迟镜茫然?道:“全烧没了诶……不喊人来吗?”
“他们不会来的。白天说了,大家?不许出门。人们一直白拿好?东西,所以,很?听话。”巫女依然?没什?么表情,扶着八仙椅的椅背,说,“帮我一下。”
迟镜帮她把盲眼婆婆背到了背上。
巫女准备走了,这次她知道,远行才意味着自由。迟镜很?不放心,忍不住劝:“活着很?好?的,你再?多看看呢?等你把每个地方都走遍了,你肯定?就不想死啦!”
巫女心平气和地说:“死是坏东西吗?”
迟镜:“哎?这个……”
“她在死那?边。婆婆也快去?了。我从没有她们的地方,到有她们的地方去?,你为什?么要阻拦我?”巫女认真地问。
迟镜无言以对,只好?说:“你和乌龟,是……朋友吗?”
巫女不知道什?么是朋友。
迟镜道:“朋友就是和对方在一起会开心!”
“那?大概是吧。她是我杀死的,因?为,她的朋友们都在死那?边。”巫女抬起手,掌心浮现了一片小小世界,迟镜一眼认了出来,竟然?是枕莫乡北面、秋日的原野。
他喃喃道:“原来……是他们啊。”
在巫女织出的梦境尽头,那?个姑娘带着好?些孩子,住在茅草屋里。迟镜眼睛微亮,问:“所以你说的‘死那?边’,其实是‘梦那?边’,对不对?”
“不会再?醒来的梦,就是死。死亡让我们在一起,那?活着才是该醒的梦。”
巫女实在找不到装乌龟脑袋的花篮,放弃了。
她背着婆婆,又看了一眼烈火吞噬的城隍庙,终于对迟镜笑了笑,说,“对不起,刚才骗你的。有人救我,我很?开心。你好?,再?见。”
她转身,走上了离开枕莫乡的路。
迟镜抬起手又放下,最后还是抬起来,对巫女的背影挥了挥手。
他也轻轻地说:“……再?见。”
变故发生得?太快,少?年并未从茫然?里脱身。他知道,应该去?敲锣打鼓喊人救火,但他又隐隐觉得?,这一切应该焚尽,好?让对美梦的狂热追逐停息。唯有那?样,巫女才能走得?又久又远,枕莫乡也是时候醒来了。
猎猎的燃烧声里,迟镜又见到了那?个包子。
白而亮、香喷喷的包子,就在他的脚边,好?像与他肩并肩,一同仰望着千百年乱象的终结。
巫女的身影消失,靠着树干的季逍立即醒了。他先闻到了焦炭和烟味儿,不禁皱眉,迅速将目光定?在斜前方,一个少?年的背上。
迟镜孤零零地站着,和烧毁的梦貘像隔空对视。
一条蓬松柔软的白尾巴从他身后冒出,好?像他的尾巴似的,温柔地环抱着他。
迟镜转过头,尾巴立即缩回去?,好?像不曾存在。
他对季逍笑了:“嘿嘿。”
青年倏地移到他面前,双手扳住他肩膀,从头到脚地查看。待确认少?年身上只沾了一些烟灰、并没有受伤,季逍冷峻的神色才放松几分。
他问:“师尊一个人把事情解决了?”
“算是吧。”
少?年扬着瓷白的脸,颊边一抹黑痕,分外明显。他有几根碎发烧焦了,变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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