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十七说:“我要开棺验尸。”
夫人一愣,旋即破口大骂:“你那有毒的符水喝死我孩儿,竟还有颜面开他的棺?!你们都愣着?干啥,还不过来灭了?这妖道!”
家丁们一拥而上?,对结界拳打脚踢。
厅堂里烛火通明,越烧越旺,显然是?维持结界的代价——当达到?了?承受的限度之后,整座厅堂都会被燃烧殆尽。
谢十七轻叹一声,道:“那具棺椁毫无灵气。若是?真?的饮下了?符水,不可能如此。”
夫人刚失了?孩子,悲愤交加:“我们十来号人,眼睁睁看着?他喝下去!你居然还想?抵赖?!”
谢十七道:“即便真?的喝下了?符水,也未必喝下了?真?的符水。”
他的目光幽幽移动,穿过人群,落在神色异样的富户老爷身上?。
季逍抱臂立于墙头,居高临下,将?整片院落尽收眼底。他只一眼便能断定,那老爷有问题。
此人不去给几?欲昏厥的妻子帮腔就算了?,刚才话里还对她有怨怼之意,现在更是?缩在后面,时不时瞟妻子的反应,显然心怀鬼胎。
可对方人多势众,没?一个发觉老爷的异常。谢十七要如何脱困呢?就他那半瓶水功夫。
季逍并不关心谢十七的生死,看他身陷重围,没?幸灾乐祸就不错了?。青年转身跃上?枝头,踩在梢尖儿,垂眸瞥着?迟镜。
季逍只关心少年是?否会被那没?用的道士拖累,却见少年目不转睛,盯着?道观里的谢十七。
季逍:“……”
季逍面无表情地磨了?磨脚尖。结果他连树枝的突起都磨不平,没?法吸引少年的任何注意,脸色更差劲了?。
谢十七的话仿佛一盆冷水,浇在富户夫人的头上?。
出人意料的是?,她似乎被这番话惊醒,不知想?到?了?什么,突然露出极恶寒的神色,慢慢转向身后。
随着?她可怖的神情变化?,家丁们渐趋安静,也看向了?最后面的老爷。
这人躲在门檐下避雨,见所?有人的目光集中?到?自己身上?,佯装咳嗽,顾左右而言他:“都看我做什么?哎,那妖道的相好去哪儿了?!夫人,我跟你说了?的,这人是?个断袖!他有病!你、你让他把?他的相好叫出来,他俩都不是?好货,这地方就是?个……就是?个害人性命的魔窟!”
藏在树上?的少年重复念道:“相好?断袖?”
他不懂,但知道那群人在欺负谢十七。少年乌黑发亮的眼睛在幕篱垂纱之后,一眨不眨,像是?藏在雨夜里的野猫,利爪已悄悄抠紧了?树干。
富户夫人喝道:“休扯他人!你实话实说——孩儿喝下去的,究竟、究竟是?什么?!”
“夫人!你怎能因这妖道的三言两语便乱了?心智?我携厚礼登山拜访,才求得一剂符水,回去时孩儿已经快不行了?,是?符水把?他害死的啊——”
谢十七淡然发问:“已经快不行了??你求符水时,可不是?这样说的。”
富户老爷:“你!”
谢十七道:“你只说孩子害了?伤寒,高烧不退。”
“呸,我明明说了?。定是?你、你忘了?!或者你没?仔细听?!”
谢十七缓缓闭眼,似是?受够了?眼前的闹剧。而他身后的厅堂里,蜡烛火势越来越旺,即将?把?神龛吞没?。
恰在此时,抬棺的家丁们姗姗来迟。
山路崎岖,雨夜难行,饶是?一具盛放孩子尸骨的童棺,也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。这棺材重得过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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