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的。”谢十七道,“‘小孩长大符’。”
季逍的眼皮一跳,昨夜刚听过这记符的名字。梦里那孩子死得凄惨,虽然根据情境可以?判断,真凶乃是富户老爷,但他仍对此抱有批判的态度,不想让谢十七用在迟镜身上。
季逍冷笑:“我?虽然不常用符,但也略懂一二。你这符上,为何有阴杀之气?”
谢十七拿回来看了?一眼,说?:“不好意思,拿错了?。这是‘小孩嗝屁符’。”
“你要谋害恩师?!”
季逍的剑再度指向他,这次没有迟镜看着,剑尖直接没入了?谢十七咽喉,渗出鲜血。
“没有,这个他贴上没效果的。”谢十七郁闷道,“这是用来打胎的……真的是拿错了?。”
他看了?眼迟镜不省人事的面容,欲言又止:“师兄你……你这样不懂得怜香惜玉,算不算另一种‘谋害恩师’?”
季逍:“?”
季逍片刻才反应过来,谢十七竟然以为他把迟镜亲晕了。
一时间,胳膊肘尽往外拐的师尊、蠢出天际的师弟、师弟背后那阴魂不散的死人道君——方方面面一齐朝季逍涌来,他厉声迸出一个字:
“滚!”
—
当迟镜再一次悠悠醒转,只觉柔和的风吹在脸上,丝丝缕缕,如轻薄的织物滑过他面庞。
午后的日光略显刺眼,将大好春光糊成一片。
少年尚有淡淡的晕眩,翻了?个身,闭着眼睛好一会儿?,才眯开一条缝。
他在马车上,不过没歇在车厢里,而是在辕座一侧。长凳的大半地方都被他占据了?,身下?是一张加设的软榻。
初春天气,午时晴暖,少年的褥子被换成了?薄毯,堆得如云絮一般软和。迟镜浑身的骨头都睡酥了?,不想动弹。另有一种深层的变化,在他安眠期间,悄然滋长于四肢百骸。
不过,驾车的家伙就在眼前,怎么也忽视不了?。
身着青白冠服的青年倚坐在辕座另一端,为了?给迟镜腾地方,一双长腿略显收敛地屈起,踩在前头的辕架上。
拖车的骏马都是以?奇花异草喂养的,不仅脚程极快,还会识途。因此季逍不必时刻盯着它们,他把马鞭挂在一旁,翻阅着几张薄纸。
看起来是下?属给他传递的讯息,不知关于什么,看得季逍眉头轻锁。
迟镜漫无边际地想着,不——这家伙总是皱眉,好像放眼皆是糟心事一般。所以?,未必是看了?什么坏消息。
少年的脚就缩在季逍背后,那片窄窄的地方恰好避风。于是迟镜翘起脚趾,不轻不重地戳了?季逍一下?。
青年投来一瞥,迟镜立即闭眼。
他生气不过夜,醒来的时候总是心情很好,看季逍也不如昏睡之前可恶了?。少年暖融融的心底,便冒出点不安分的淘气。
季逍轻哼一声,却不理会。
这下?让迟镜抓耳挠腮:他到?底发现自己醒了?,还是没发现?发现了?的话,怎么就这点反应;没发现的话,一定在审视他装睡的表现吧?
空气变得很安静。
明明春风不绝,车轮不歇,莺飞草长的杂音掠过耳畔,被辘辘滚动的车轮一路轧平。但,迟镜屏息凝神,发现季逍翻阅简报的动作也停了?。他们这方寸天地,一时间落针可闻。
季逍不紧不慢地说?:“到?洛阳了?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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