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气呼呼地找绳子:“把推车绑住,拖在水里不就好啦?你这师兄太坏了。明明你御剑跟着我?们就行,你……唉,算啦!好好养伤吧。”
季逍看着他忙活,说:“事先提醒。师尊,推车分为篓和轮子,还?有铁架。你打算绑哪里?”
迟镜已经把谢十七挪上?了船,再看推车,的确是几个可拆分的部件,顿时傻了眼?。不管怎么?绑,上?岸后推车都会缺胳膊少腿。
季逍嗤笑:“好师尊,要?不让推车上?来同乘,把师弟吊在船后吧?”
“这……”迟镜为难道,“绑他也不好绑呀……”
“绑头不就好了。”
“喂!!!”
迟镜正?是着急的时候,季逍不仅不帮忙,还?净出馊主意,气得他冒烟。少年不服输,非要?脱离季逍的帮助、自己解决问题不可,船家不耐烦地敲了敲竹竿,问:“走不走啊?”
迟镜不好意思,只得是忍痛舍弃推车。
他跨步上?船,因地方拥挤,小心维持着平衡。幸好跟已有的重量比起来,迟镜轻得像一片羽毛,季逍把他一拽,迫使迟镜坐在两个弟子中间。
迟镜现在可不想理他。
少年“哼”一声,扭头看谢十七。
季逍抱臂靠着船舷,已经处理过?伤口,衣服也换了。他身?上?干净,但面上?毫无血色,蒙着薄薄的倦意。
他垂着眼?,目光落在少年的后脑勺上?。船开了,一杆才动?万波随,粼粼的水色被搅碎,月光,波光,晃动?融化?,让季逍产生了一瞬间的错觉,刚才好像瞥见了少年的泪光。
又气哭了?
娇气。
青年无声吐息,胸中积郁难以排解,话?到嘴边酝酿半天,最后不冷不热地说:“一文钱难倒英雄汉,师尊是没吃过?穷困潦倒的苦。”
迟镜立刻反问:“你一到临仙一念宗,就被谢陵收入门下,何时短过?你的用度?现在他……他落魄了,你却连轮椅都不肯买。我?知道你要?合计日后的吃穿考试,可是……可是等会儿到了梦谒十方阁,他要?是被人认出来,伏妄道君的一世英名岂不毁了?”
一句话?惹出噼里啪啦这么?多,好在季逍早有防备,提前布下了离音之术,免得隔墙有耳,被外人听去。
青年牵动?唇角,说:“他被认出来是迟早的事。我?们统一口径,一口咬死是样貌相似就行。”
迟镜道:“谁信呀!”
“很简单。师尊不是耍过?张六爻,说发现了道君的私生子吗?以后也这样说就是。”季逍哼笑道,“怎么?,师尊不想戴绿帽子?道君生前也没短过?你的用度,现在他落魄了,师尊却连一顶帽子也接受不了么?。”
“胡、胡说——这明明是对谢陵声誉的侮辱!”迟镜转了回来,一口拒绝。
季逍道:“那只能说是您思念亡夫,故意找了个相似之人聊以慰藉了。嗯,道君尸骨未寒,您不甘寂寞……看来绿帽子总得有个人戴,不是您就是道君啊。”
迟镜气得推了他一把,结果不知推到哪儿,牵扯了季逍的伤口。
青年一声闷哼,脸色稍变,迟镜呆了一下,连忙凑过去问:“我推到你受伤的地方啦?星游……”
青年不语,默默等着痛楚散去。
迟镜心生懊悔,小声道:“我?以后会精打细算的……唉,之前和谢陵吵架的时候,我?实在伤心,把他的钱全部还?给他了。早知道就留一点啦!”
“伤心?”季逍缓缓平复气息,微笑道,“您还?记得那时候的伤心啊。我?以为,您已经忘了呢。”
迟镜无言以对,懊悔变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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