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镜反应过来,“洁身自好”重在“洁身”,那是谢十七代替洗澡的符。他松了口气,实在没力气跟季逍吵嘴了,同样把外袍一脱,便瘫上床。
季逍抱臂在床边看?着他。
不消片刻,少年像被扎了脚底板似的翘起来,不上不下地说:“我、我睡这没问题吧?”
季逍:“您问我?”
“唉……”迟镜又瘫了回去。
闻玦很够意思,安排的房间估计和他一个规格,床也大得离谱。谢十七睡在床边,迟镜睡中间,两人间还能塞三个季逍。
迟镜犹豫了一下,问:“你的伤怎样了?”
床边的青年轻“嗯”一声,不知是什么意思。
迟镜看?看?右手边的谢十七,实在不想多费脑子。离这么远,君子得很,他有何惧?
再多一个也不惧。
少年拍了拍自己左手边的空地,试探道:“……你睡这儿?”
室内空气仿佛凝固。
迟镜立即后悔了,翻身背对季逍,哼哼道:“你想睡哪儿睡哪儿,我不管啦!我要睡觉。明天早上别?喊我啊——哦,除非闻玦找我玩儿。”
轻轻的“咯吱”声响起,有人欺身上榻,躺在了迟镜背后。少年大气不敢喘,手指无意识地塞进嘴里?,翻来覆去啃指甲。
良久,季逍也不说话。
迟镜忍不住转回一点身子,乌溜溜的眼?睛在黑暗中发光:“你想睡这儿呀?……你怎么脱成这样!”
青年向他侧目一瞥,道:“不好么?”
他全身上下,只?剩长裤,上半身光裸,肩颈处缠满纱带。迟镜一眼?看?见?,季逍的锁骨处犹有血迹,红糊糊一团,想说的话都哽在了喉间。
他理亏,没法教训半裸在旁边的徒弟了。少年眼?神?乱瞟,结果瞄到?了不得了的地方。
季逍换了睡觉时穿的绸裤,绸料轻薄,虽能遮盖躯体?,但每一处骨肉线条都清晰可?见?。更别?提某个小孩不该看?之处,不怪迟镜一下子发现,实在是被衣料勾勒得万分显著。
迟镜对那物事有印象,当即“啊”地叫了一声,整个人翻回去,面朝下蜷成一团。
少年面色通红,头顶仿佛冒烟。他低低地说:“你、你……你睡觉要盖被子啊!快盖上!”
“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青年唇角微勾,慢条斯理地扯过一角被褥。他看?似给自己盖了,实则还是替少年掖好,免得他着凉。
“我睡了,师尊。”他阖目道。
迟镜却奓起毛叫道:“你才没有!说、说什么呢?!”
季逍:“?”
季逍无言片刻,操着温柔到?有点阴森森的语气,重申道:“师尊,我睡了。好吗?”
迟镜:“……”
少年想死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