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镜扒着门框,心虚地探回来小半张脸,眼睛乌溜溜乱转:“我去找闻玦要吃的呀。”
不料,迟镜转头在堂上撞见了谢十七。他赶紧刹住步子,假装和别人家长辈一样稳重地经?过。
符修忙着手头的事?,头也不抬,道:“早。”
“嗯,十七在画符?”迟镜清了清嗓子,还真和寻常仙门的师尊似的,关怀了一句。
“下山前?存的符,消耗得差不多了。”谢十七道,“师兄替你问了白衣服那个人,有没有场地可以练剑。我能一起么?”
“诶?他找闻玦要了练剑的场地??……你当然可以一起呀!我们一块儿学吧。”迟镜记起《燕云剑谱》,稍加正色,旋即想起点什?么,旁敲侧击道,“我昨晚……没踢你呀?”
谢十七说:“你每次靠过来,都会被师兄拉回去。”
“啊?”迟镜暗道不好,心说还不如不问。他赶紧装作什?么都没发生过,一溜烟跑到了隔壁。
主舍的房门稍掩,时值午后,本该呈闭门谢客之状。但?像是等着谁来似的,专门留了一道门缝。
迟镜透过门缝,小心地往里面?张望。却见一面?画屏,挡住了外人视内的目光。北方前?堂的门口往往会置一块影壁,南方却多见画屏,倒似某人面?纱,将真容隐现。
“有人嘛?”
少年?不知?为何,明明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,竟有种偷偷摸摸的感?觉。他知?道,梦谒十方阁的长辈不喜他和闻玦交往,对方留门给?他,就跟背着师长、暗通款曲似的。
无人应答,屋里静悄悄的。
迟镜试着迈过门槛,足尖点地,并未触发什?么机关,这才蹑手蹑脚地走?进房中。
他边走?边环顾四周,忽然听见掌琴的声音。短促地拨弦,好像布谷鸟叫,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迟镜循着声音,往房间深处走?,发现里面藏着一方庭院,和微缩的园林一般。
少年?深入花丛,修剪得宜的灌木比他还高,形成弯曲的小道。曲径通幽,花篱蔽日,终于有潺潺水声打破宁静,是一座假山喷泉。
一名白衣人恭候多时,端坐于旁边的石凳上。
他面前的白岩圆桌杯盘琳琅,尽是糕点。
那些糕点色香味俱全?,不是寻常人家用米面?磨的,也不是路边摊贩兜售叫卖的,而是梦谒十方阁随行厨子清早备好,用灵石和灵符温养保鲜着的。
闻玦缓缓回眸,望向来路。
在离他半丈之距,精心布置的花草当中,露出?一小片身影。迟镜起床时,穿的衣服是季逍提前?放好的,恰是一身嫩鹅黄。他睡了个好觉,雪白的脸蛋粉扑扑的,衬着那身明快清新的颜色,瞧着比糕点更?可口。
少年?躲在巨大的瓷花瓶后,一时不敢上前?,悄悄地望着闻玦。
白衣公子见到他,不由自主一怔,旋即起身。
闻玦颔首以礼,侧身请迟镜过去。迟镜眉开眼笑,立即蹦跶到石桌边,双眼放光:“这么多——我都可以吃呀?”
闻玦含笑点点头,身前?浮现灵力文字:“下午习剑,小一要吃好。”
“嗯!”
迟镜本来还奇怪,自己当着梦谒十方阁的面?用功好么?闻玦可是要在门院之争拿头筹的,就算自己的目标只是前?三甲,跑人家地盘上努力还是很欠揍。
不过他转念一想,明白了季逍的用意——那厮就是要让人家看见,堂堂续缘峰之主才学到《燕云剑谱》第一招第一式,根本不是闻玦的对手。
如此一来,梦谒十方阁操心的便只有闻玦了。迟镜弱得毫无可提防之处,除非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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