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?顷,季逍感?到他本来柔软的身子僵硬了?。
青年低笑道:“师尊没有贵人多忘事吧?”
“没……没啊。”迟镜憋了?半天才憋出一句,“但你不要?突然拿出来说嘛!我们毕竟是师徒,怎、怎么能随随便便在?外面说呢?”
季逍不以为然,道:“以后迟早要昭告天下,这有何妨。”
“哪有你想的那?么简单!星游,我……”迟镜撑着他的大腿坐起来,如果让外人看的话,少?年就?像坐在?他怀里似的,而青年面带浅笑,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发自内心的闲适了?。
迟镜小?声说:“我们以后隐居起来好不好?”
季逍沉默片刻,道:“为何。”
“难道你还有什么想干的?”迟镜观察着他,忍不住双手?抓住青年的袖摆,更小?声地问,“你之前?是不是去?见公主了?,还带着挽香。你们一晚上没回,到底说什么了?呀?”
“师尊想知道?”
季逍缓缓转眸,视线从少?年黑白分明的眼睛,移到他因紧张轻咬的嘴唇。红润的唇色,像鲜嫩的浆果,陷着珠贝似的牙齿。
迟镜顿时明白这家?伙在?想什么了?。
他“啧”了?一声,不等?逆徒提要?求,主动凑上去?在?他嘴上亲了?一口,道:“现在?能说了?吧!”
自从神交之后,他们的默契更甚从前?。不仅季逍对迟镜了?若指掌,迟镜也反过来对他心中有数。
不过,少?年的举动直白干脆,让季逍好一会儿没动静。直到迟镜以为他赖账,气得往他胳膊上拧了?一把,季逍才轻“嘶”一声,侧身避让的同时、揽住少?年后腰,将?他一把搂进怀中。
迟镜跌坐在?季逍腿上,两个人挨得更近,几乎没有空隙了?。
迟镜连忙说:“刚、刚才那?样最多啦,不能干别的!你倒是回答问题呀!!”
他捂住青年的脸,尤其是挡住他的嘴,免得他又做什么。季逍却双目含笑,贴在?他身上乱蹭一气,惹得少?年奓了?毛:“喂!”
“好,好——师尊别咬我啊,弟子知错。”终于,季逍靠着他的耳廓说,“以前?的我,确实有些执念。不过现在?……”
迟镜问:“现在?怎么样?”
“现在?不怎么样了?。季瑶,也就?是公主,给了?我一封信。”季逍眼底的光渐渐散去?,没有哀伤,只是显得平静。他说,“我看了?母亲的遗言。”
“……诶?”迟镜愣住了?。
季逍道:“她说最放不下的,就?是我。因为她害怕我记得,从而要?报复,为了?父亲,也为了?她。”
迟镜凝眉不语,知道那?位皇后娘娘的担心不是多余。季逍蛰伏多年,潜龙在?渊,恐怕就?奔着一个念头——有朝一日杀回去?,为自己支离破碎的家?复仇。
而他的剑锋所指,必然是当年的罪魁祸首,苍曜君。
迟镜攥紧了?季逍的袖摆,没有说话。其实他早就?猜到了?,季逍心底里最深的仇怨不是对谢陵的,而是对一切祸乱的源头,当朝皇帝。
谢陵已死,那?么便轮到苍曜君,纵使前?路艰险、火海刀山,季逍也一定会去?亲手?雪恨。
没想到,青年忽然一笑,转头望着他说:“我娘不许我这样。”
迟镜:“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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