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朝向季逍。
青年大概正拿不准他有没有从公?主口?中得知前因后果?,避开了他的视线,一反常态。
迟镜忽然觉得,这样也挺好。心照不宣,倒是比以前的针锋相对好多了。至少在此时此地,非常好。
似偷来一般短暂的安宁,持续了几刻钟。
迟镜不知何时睡着了,等重新睁眼,仍在凌晨。他们来到了一座散发着古时气息的大宅,围墙和大门都用符箓定?格了最初的形貌,无一处受到岁月的冲击。
迟镜看向来路,发现这里几乎能把整座洛阳尽收眼底,洛水如一条玉带,在月光下蜿蜒。
常情的声?音突然响在他耳畔:“在外面站着做什么?听说小镜公?子有好消息带给?我,何不进来谈。”
都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?,但这个是自己家的,比刚才那?堆别人家的好多了。
迟镜深吸一口?气,快步进门,果?然在堂上看见了熟悉的背影。
女修依然手无寸铁,与众多临仙一念宗弟子穿着相同制式的道服。不过今日的迟镜才看出来,她的前襟后背绣满了燕山云水,此等规格,确实是一宗之主的风范。
常情负手立在堂前,面对着墙上的神龛。里面供奉了临仙一念宗最古老的三名宗主——在宗门成立之初,乃是三?山之主携手共治,这座年代?久远的宅邸也是彼时建造的。
那?时候众多仙门齐聚一堂,在中原谈玄论道。可惜今时不同往日,修真界已经变了天。
若是坐以待毙,恐怕十年、百年之后,将不再有“修真界”这一名头,取而代?之的,只是“人世间”。
“宗主!”迟镜深吸一口?气,抿出一点疲倦的笑,把并蒂阴阳昙展示给?她看,“我们拿到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常情回过身,淡色的眼瞳依然如阳光下的海面。她也向迟镜递出一物?,道,“你看这是什么?”
“是……”
少年双目圆睁,竟然接过了一团火焰——像是夏暮林间的鬼火,呈幽微的青紫色,在落入他手心的瞬间,轻轻地跳动了一下。
另外三?人先后进屋,注视着这一幕。
堂上点的灯不多,十分昏暗。而在浓郁的暗影中,少年一手仍握着小巧的灵石盒子,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向前,指尖悬着一簇冥焰。
众人都意识到了那?是什么,良久的安静过后,迟镜声?线轻颤,道:“谢陵?”
火焰又短暂地一跳,似在回答。
那?个人对他,总是有求必应。
迟镜转向常情,哀切地问:“他怎么不说话?”
“现在的他十分虚弱。据我所?知,亡魂遗世本逗留不了多久,短则几息,长则数日。他能留下数月,完全是靠续缘峰与世隔绝,强撑而已。”常情叹道,“季仙友传信,此间事毕,定?有一场恶战。因为你们最后要拿的东西,在魔教手里。所?以,我来了。”
女修并指画符,加诸鬼火之上,将其收回掌心。
虽然知道她不会害谢陵,但迟镜的心还?是一缩,下意识伸手,落了个空。
常情道:“若不如此,他维系不了多久。小镜,我们须抓紧了。你对无端坐忘台,可有什么想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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