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淡朱回头发现迟镜不见了,左右没找到人?,也看向地面。
两?个不倒翁看着倒在地上?的迟镜,目瞪口呆。
段移道:“你把他拍死了?你把哥哥拍死了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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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从鬼门关出来,又因?为差点走火入魔,再去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迟镜梦中听见许多声音,朦朦胧胧,依稀在当年。
“多谢如师尊大发慈悲,恩准弟子回师门守岁。”
“大过年的,不友好的废话少说点喔,快过来把剪好的贴上?。”
“您不会要弟子指鼠为狐罢?”
“你老欺负我——”
“……星游!”
身着白?衣的年轻人?猛地伸手,从床上?坐了起来。
年关的雪声迅速飘散,好像不曾存在过。四周安静得出奇,唯有他急促的气息和心跳,昭示着梦如掠影浮光。
迟镜环顾四周,看见柔软斑斓的锦缎层层叠叠,知道自?己回了哪里。
烛光灭去了一半,烛台也被拿到远处,以免惊扰他。
零星的烛火散发着橙红光晕,由垂坠的白?纱一层层隔绝。光明发出明艳温暖的色彩,在帘旌上?一脉脉荡漾,不知为何,显得有些黯淡,恍如隔世。
迟镜光脚下地,并不冷。他凭记忆摸索到屏风后,那扇门融入了墙面,怎么也打?不开。
正当他砰砰拍门、力气越来越大、越来越执拗的时候,一道声音冷不丁响起:“哥哥,你把我吵醒了。”
迟镜蓦地回头,紧紧地背靠墙壁。
段移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,睡眼惺忪,懒洋洋地倚在雕花白?石廊柱上?。
那人?也换了身睡袍,丝绸质地,颜色依然浮华得像有毒素弥漫一般。睡袍的领口开到腰际,大方袒露的胸膛横贯着几根宝石珠链,在他较中原人?更加苍白?的肌肤上?熠熠生辉。
迟镜早看出来了,段移的血统不纯。他母亲是异域人?士,而他的父亲也就是前?任梦谒十?方阁之主,是个土生土长的江南人?。
闻玦不知是不是自?小?养在江南的缘故,眉眼是很纯正的东方君子,段移则不然,是个得天独厚的杂种。他在长相上?很有异域的优点,比如清晰深邃的五官,丰润鲜艳的嘴唇。
可这厮对东方文?化十?分沉醉,不仅拿各种诗词典故给蛊毒命名,还总是穿着中原流行的长袍广袖。
以前?衣服宽松不明显,现在他只穿着轻便?的睡袍,便?显出了优越的体?格。迟镜的目光先是被宝石吸引,而后自?然注意到了宝石后面,精雕细琢一般的胸腹肌理。
他只扫了一眼,便?似燎着了眼睛,抬眸瞪他道:“大半夜的衣衫不整,你丢不丢人??”
“不丢人?啊。”段移捋了捋他棕中泛着一点红的茂密头发,像狮子随意地梳理着鬃毛。他理所?当然地说,“面对圣子大人?,就该从内而外地坦诚,不加任何矫饰。”
段移说着说着,竟然把手搭在银编腰带的盘扣上?,作势要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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