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我们就换个地方。”
段移眼珠一转,笑眯眯问:“哥哥为什么?非现在静修不可?”
“我说要就要,你老老实实待着,听见没?有?”迟镜掐了他的脸一下,把这泼猴耳提面命了一番,数落得他服服帖帖,然后还不放心,以剑气形成了一座大钟,罩在自己?身上?。
段移被关?在外面,又要叽歪:“哥哥,你……”
“安静,我们没?多少时间?。”
迟镜绷着脸,明明自己?也就十多二十岁的样貌,毫无为人?父的气质,却因为一路带着个蹦跶不停的小不点,硬是磋磨出了一丝隐忍的不耐。
他摸了摸剑气钟罩,确认牢固之后,元神出窍。
迟镜的意识驱动了飞鸟,钻出窗户,迅速地划过天空。落花街依然寂静,人?们还未归来,他畅通无阻地飞向山丘。
小溪镇地势平坦,不过在小溪河的上?游略有起伏。低矮的丘陵覆满芳草,一片典丽的建筑坐落其上?。
迟镜靠近之后,悬停在空,观察下方的群落。显然,国?师行?宫的外侧布置结界,若有贼人?闯入,结界会立即示警。
虽然现在的迟镜已经不是多年?前那个在秘境对结界束手无策的三脚猫了,但能不惹的麻烦,还是不惹为妙。
麻雀的双瞳灵光闪动,藏身在云层里,先记住了行?宫的布局。幸好,内里没?什么?错综复杂的曲径,几?乎是一条长廊穿南北,被几?座屋宇拱卫中央的大殿,应该就是闻玦的住处。
迟镜默默背诵看到的一切,不仅记物,还要记人。梦谒十方阁的弟子进?进?出出,井然有序,看不出是闻玦的亲信,还是亭主们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。
不知为何,迟镜总是走神。
他时不时受到干扰,剑气凝成的麻雀几?度摇摆,好悬才稳住。或许是因为梦谒十方阁做了什么?布置——以三宝属性修士闻名的仙宗,自然有些动摇心神的宝物。
迟镜摇了摇小鸟脑袋,专心致志地继续视察。
—
在小溪客栈的上?房里,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。
像是什么?东西?在钻木板,却没?有锐器削木头的“嚓嚓”声,而是一道漫长得令人?牙酸的“吱吱扭扭”。
如果让老木匠来听,恐怕也听不出个所以然,只能猜测是什么?光滑却有力的东西?,在缓缓地摩挲地板,直到将其捅出了一个窟窿。
此时的剑气钟罩里,正在上?演着这样一幕:黑荧荧的触须爬出窗户,像一滩蠕动的墨汁,溜到了下一层楼的天花板上?。
然后它东嗅嗅西?嗅嗅,找准了某个地方,立刻释放出微量的毒液,摩擦得木地板滋滋作响,钻出了一个洞。霎时间?,触须们争先恐后地挤了进?去,使劲抖擞起来。
毒液一滴不剩地收回体内,即便?知道对方不会被自己?的毒液所伤,也不愿留下湿漉漉的痕迹——要是做得太?明显,以后可就没?机会了。
而端坐钟罩内的年?轻人?,丝毫没?有发觉。
他微微垂首,柔顺的黑发搭在颊边,像枝蔓掩着一株白玉兰。褪去稚气之后,精巧的眉眼无端含着一段柔情。清艳的容色总是被忧思搅扰,如今沉静下来,方显出貌若花月的意味。纤秀微蹙的眉,偶尔轻颤的睫羽,在渐暮的微光里恍如玉石的肌肤,皆被淡朱色的软唇点亮。
触须们挺在空中,窸窣不已。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