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?意识按住心?口——曾经被谢陵一剑刺穿的地方。
季逍依然望着他。
迟镜鼓起勇气试探道:“我听说入魔之后,总有?各种?念想,如果无法实现,就会发?狂……”
季逍不?语,迟镜亦想到了某些不?可言说的方面,蓦地脸红。他不?用猜也知道季逍的念想是什么,毕竟早在心?境中见识过了。
而现在主动问起,就好像是他惦记着那些事一样,迟镜实在说不?下?去?,别?开了头。
不?料他一把脑袋转开,季逍便扶着他的脸转了回来,继续目光沉沉地看?他。
这般注视并非与他四目相对、要?看?穿迟镜的所思?所想,而是将他整个人?笼罩其中,须臾也不?松开。
“星游?”
迟镜忽然心?里一动,猜到了什么,“你的念想……是……”
季逍没有?说话,伸手将他拥入了怀中。
迟镜微微睁眼,仿佛在对方靠近的同时,被一片悲伤的汪洋淹没。季逍埋头在他颈侧,深陷在他披散的发?丝里。季逍没有?颤抖,不?过将他的肩背扣得极紧,怀抱似磐石一般。
“你还在就好。”
青年的嗓音有?些沙,良久才长而缓地吐息一次,道,“最初还想着别?的……想再听见你的声音,想看?见你的眼睛,想给?你梳头发?……后来什么都不?想了。”
只想要?你活着。
其他的,都不?想了。
迟镜仰头垫在他肩上,回抱住了青年。
他犹豫片刻,轻轻拍打起了季逍的背,本来想像小乡村里哄小孩儿睡觉一样,边拍背心?边哼歌,但因为两人?的体格差距大了点,他上臂还被紧紧箍着,所以只能碰到季逍的肩胛。
迟镜下?定决心?,转头往季逍的颊边亲了一口。
在唇瓣贴上去?的一瞬间,青年的臂弯就松了。与其说是放松,不?如说是僵硬,导致整个人?陷入了木雕泥塑般的境地。
可是,在季逍情?不?自禁转过来的脸上,层层情?绪像是丹青在纸上洇开。本来毫无生机的、寡淡的旧画卷,仅以淡墨白描了人?物轮廓,却在点染色彩的霎那活过来,仿佛一个吻为龙点睛,把紧锁的眉眼舒展了,把悒郁的神情?驱散了。
相隔不?过毫厘,气息交错。
迟镜被季逍的神态变化惊到,旋即想起这都因自己?鬼使神差的举动,顿时感到一阵后知后觉的羞耻。
太?久没见了!本来两个人?都在全身心?地难过,他怎么就……
思?绪倏地烟灭,面前的青年稍一侧头,便与他严丝合缝地吻在了一处。
风声与红莲花叶摇摆的窸窣声,都蓦地收住了。
迟镜一愣,瓷白的面颊泛起更深的红晕,眸光也涣散了几分。他很清楚地知道,还有?许多人?生大事刻不?容缓,但在此时此刻,就这个瞬间,他觉得回应亲吻比那些都重要?。
白袍勾勒着纤细的人?影,后腰被与之几乎等宽的手掌扣住,勒出?柔韧的弧度。
迟镜一只手勾住季逍的肩颈,另一只手搭在他胸前,因挤压的怀抱才没有脱力滑落。
而季逍面上、衣上的魔纹都因他起涌的心?潮苏醒,金光流动,若熔岩流淌,克制地明灭着。
两人?在方圆十里内唯一幸存的水榭内拥吻,远处是断壁残垣,是繁华皆被雨打风吹去?的遗迹,他们身边是一眼望不?到头的红莲碧叶,是铺满夕光的水下?密匝匝的白骨。
他们额心?相抵,刹那间天地倒转。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