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穹万里无云,两艘庞然?大物缓缓靠近。
一乘星槎从飘扬着琴音的飞宫上落下,载着满船红衣。离得近了,方见如血的衣冠似花瓣次第绽开,露出?一顶白玉辇。银白雪纱在四?面垂落,当中?一道素净如霜的身影,只一眼迟镜便能确定,那正?是闻玦。
白衣公?子依旧端坐似玉砌神像,令迟镜看不出?他状况如何。临仙一念宗的弟子们严阵以待,苏金缕立于白玉辇前,神情莫测。
迟镜刚露出?的欣喜笑意立刻收敛,端出?和大家如出?一辙的郑重来。
常情上前与苏金缕交涉,几句话间?,将苏金缕和闻玦请入室内。不过,苏金缕始终没有让闻玦亲自出?面的意思。
即便众人坐下来谈判,闻玦依然?由十余名红衣人簇拥着,跪坐在一侧的上宾席畔。白玉辇顶部的华盖脱离轿辇,悬在他上空,垂落的白纱挡住了一切视线。
迟镜跟在常情身后半步,站在诸多临仙一念宗有头有脸的人物之前。
显然?,苏金缕牢牢记得他,却没流露出?半分反感,倒是客气地点?了下头。
迟镜一愣,心说自己猜错了吗?难道梦谒十方阁并不抗拒随行出?征,苏金缕并不反对闻玦来帮忙解救谢陵?
……绝对不可能!
他还是看不清闻玦的样子,愈发不安。偏偏在大庭广众之下,他又不能拜托常情替他要求闻玦露面。
没想到,苏金缕与常情寒暄几番过后,竟然?将目光投在了他的脸上。
华服女子眼尾的描金飞红皱了起?来,粉黛之下,难辨笑意真假:“这?位,就是玉郎日夜挂怀的迟公?子吧?”
两相会晤的场合,本?不该称阁主的小名,也不该喊迟镜“公?子”,如此显得太亲切了。更?可怕的是,苏金缕居然?当着大伙儿的面,说闻玦“日夜挂怀”???
迟镜提起?心道:“我之前经历坎坷,闻阁主和我是朋友,难免会在意一些。苏亭主既然?知道,能不能让我和他说几句话呢?反正?你和宗主在这?儿谈正?事,看起?来也不需要我们。”
他说得直白,语气也诚恳,简直是当面控诉梦谒十方阁架空阁主。
旁人不了解内情,但迟镜深知梦谒十方阁将历代阁主当做阁老祭品之事,此时发话,不禁带了几分诘责和怨气。
苏金缕沉默片刻,说:“理应如此。”
迟镜:“……啊?”
“常宗主,请问邻近是否有空置的厅室,可让玉郎与迟公?子小叙?”苏金缕转向常情,道,“乱党的狼子野心难以估量,若放任其横征暴敛,东南的子民迟早亦会受害。实不相瞒,我等早有征西之心,不过是自顾不暇罢了。如今有北地仙门牵头,梦谒十方阁自然?会献出?诚意,还请诸位笑纳。”
一番话滴水不漏,让临仙一念宗的仙长们面面相觑。
迟镜也找不到地方反驳,只能看向常情。
修道之人虽然?久在山间?隐居静坐,不问俗世,但南北两派对峙了近千年,多少算知己知彼。
临仙一念宗作为源远流长、自古发迹的大宗,亲眼目睹了梦谒十方阁这?一后起?之秀在短短百年间?崛起?、并迅速成长为雄踞南方的怪物,自然?不会因一席动听的好话掉以轻心。恰恰相反,大家都开始猜测苏金缕包藏祸心了。
常情却态度闲适,一颔首道:“请。”
一个高大的人影走出?人群,冲闻玦瓮声瓮气地说:“闻大阁主,上路吧!”
迟镜立即认了出来——眼前的抱刀武士,正?是曾经给谈笑宫看门的张六爻!
因为梦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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