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命运的作弄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就在她受尽苦楚,在一座破庙中生下孩子,并靠着给人浆洗,做短工,逐渐把孩子养大时,这才发觉了孩子的异常。
他不会说话,不会走路,甚至不会哭,不会笑,没有任何表情,整日就像个木偶娃娃一般躺着,喂他便吃,不喂便只会呼吸。
阮眉带着他四处求医,可每个大夫看过都是一句‘天生痴儿,无魂无魄,早日放弃’。
那一日,大雨瓢泼,阮眉抱着孩子,跪在金陵长街上,脑海中不断回响起大夫的评判。
“当初怀孕时,既然不想留他,便该打得干脆利索些,为何服了打胎药,又留下他,如今造了个痴儿出来,也算是你们做父母的活该。”
阮眉只觉得嗓子被一团无法言说的情绪给堵住了。
哭不出来,也喊不出来。
冷风裹着雨水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,可是怀里的痴儿仍跟毫无所觉般不哭不闹,甚至连眼睛不知道自己闭上。
“是你们做父母的活该。”
“是你们做父母的活该。”
她真的该吗?
这样悲惨的半生是她想要的吗?
被皇权强占的是她,被抛弃的是她,被迫怀孕又被灌药的还是她。
而作为一个母亲,她只想给予这孩子活下去的机会,可为什么受惩罚的还是她?
为什么只是她?
而那个罪魁祸首,还在高高在上的做着皇帝!
凭什么!
跪在地上的阮眉,从地上艰难地站起来,她没有嚎叫,更没有哭。
她目视着遥远的北方,做了去京城的决定。
既然父母都活该,那就不该她一人受着,即便是蝼蚁,奋起直扑,也是可以撕咬下一片皮肉的,她总得让有些人知道。
欺辱旁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。
“阮姑娘,阮姑娘,你醒醒,你醒醒啊?”
第180章 灾民,来了
痛到分不清现实虚幻的阮眉缓缓睁开眼睛,看到的是已经发福的王福全。
“小全子,你,你怎么来了?”
王福全小心地看过四周后,小声道:“外面出事了,中原的流民涌进了京城,跟中了邪一般唱着歌谣,悍不畏死的冲击城门,皇上害怕了,带着风清子去处理了,所以奴才才有机会溜进来。”
他小心的扶起瘦到脱相的阮眉,心疼到泪眼模糊。
十一年前,金陵城正值阳春三月,他陪着赵璋沿着河岸散步时,听到了一段美妙的歌声。
那歌喉婉转,比他在宫里听过的任何歌姬唱的都动听。
赵璋明显也被吸引,带着他循着歌声而去时,便看到了杨柳树下,那个倚着桥畔坐在春风中,卖唱的妙龄女子。
王福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。
仿若所有的心神都在那一刻停滞一般,眼里心里只看得到那女子,那灵动的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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