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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轻描淡写的只言片语里,敏锐地捕捉到背后的凄凉——

所谓趣事,常常是姜云恣在忍饥受冻冬夜、在母后偏心、兄长们肆无忌惮的欺凌,在深宫里漫长的无人问津的中,灵机一动用尽各种法子为自己骗来一口热食、一件暖衣的小故事。

什么“母后偏心惯了,朕早已习惯”、“好歹弟弟跟了德妃,日子好过一些”、“三皇兄虽然美丽但着实愚蠢,每次做坏事都留下把柄”……

件件被他一语带过的“笑谈”。

李惕听来,则心中常常不是滋味。

这般孤寒处境,他只在书中读过,却是从来不曾尝过。

南疆王府一家和睦,父母恩爱,兄弟相亲,一家人同心同德,从来是他最坚实的后盾与温暖的归处。

正因有这样的家人牵绊,他才在跌落云端、日日苦痛缠身时,一次次咬牙熬过来。

他放不下他们。

因而根本不敢想姜云恣这般境地,身边空无一人,举世皆敌,连至亲都离心离德……

换做他,只怕早已心灰意冷,了却残生。

所以此刻,他将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帝王拥在怀里时,心里翻涌的只有一片酸软的疼惜。

他还比他小上一两岁呢。

这世上,却没有几人待他好。

32.

姜云恣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圈住,心底恍恍惚惚。

那怀抱并不算有力,带着久病之人的虚弱感,却很充实,很温暖,也……很陌生。

太陌生了,让他一时有些无所适从。

不是很明白。

……这么容易吗?

本以为今日只是第一步,之后还要他费尽心思,一点点铺陈、解释、周旋。

毕竟在他原本的设想中,李惕受过锥心刺骨的欺骗,必然会对一切都心存警惕。

自然他也预留了诸多后手与话术,面对他后续的疏远与猜忌——

譬如可以反问,若真是他一手策划了南疆之局,为何在事成之后,非但没有嘉奖“功臣”姜云念,反而将其贬谪至天涯海角的琼州?

又为何自李惕入京以来,对他百般照拂,甚至不惜与太后争执?

总之,只要他咬死不认“一见钟情”这等荒谬缘由,李惕便抓不到确凿证据。

只要一日没有铁证,那份猜疑就无法落到实处,无法将他彻底钉死。

那么他就可以慢慢用时间磨,用温情泡。

用“朕在这深宫中孤身一人”、“只有你一人可信”这样半真半假的话术,一日一日水滴石穿,最终撬开那心防。

可此刻……

窗外落雪簌簌,天地间一片静谧的白。

怀中这具身体清瘦得近乎嶙峋,却源源不断地散发着一种毫无防备、无需算计、真实而温软的暖意。

姜云恣忽然想起,当年南疆寄回的信里也曾写过,李惕此人心防极重,从不轻易信人。

可一旦被他真正接纳,便是倾心相待,毫无保留。

又说李惕十一二岁在南疆时,曾从一匹尚未驯服的烈马背上重重摔下,脊骨重伤,险些终身瘫痪。

然而痊愈之后,他依旧敢翻身上马,成了南疆最出色的骑手之一。

“……”

也许,因为他毕竟在雪山脚下长大。

那里与世隔绝,四季如春,繁花不谢。

他又自幼沐浴在暖阳与爱意之中,有慈爱开明的父母,有敬他爱他的兄弟,有万千真心拥戴他的南疆子民……

因而也习惯了以同样的热忱与赤诚,去回馈每一个肯对他好的人。不需要学会算计一切、独自承担,不需要在无尽的黑暗里步步为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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