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如果弓雁亭想听,他说个千八百回没问题。
如果说21岁前他的爱还算清晰纯粹,可21岁后,元向木自己也分不清那种渐渐露出真面目的,极度扭曲刻骨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爱。
但他可以确定,弓雁亭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还可以寄存爱恨的人了。
至少,有他在,自己可以看起来不那么行尸走肉。
头发被风吹得乱飞,元向木用手腕上的黑皮筋随意束起,顺便摸了下左耳垂。
手机还有信号,他点开那串么备注的数字,在输入框里敲“我爱你”。
可是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许久,元向木盯着那三个字,胸口堆积的痛楚撑得他呼吸困难。
哒、哒、哒。
指尖戳着删除键,那三个字一个个消失。
把手机揣进兜里,元向木吸了一口灌进嘴里的凉气,抬头,看见站在不远处,抱着白菊的男人。
元向木烦躁地偏开头,又转头瞪他,“不是说了不准来吗?”
“我就看一眼,就....”男人动作间有些局促,“这不逢年不过节,我以为不会和你碰上。”
“所以?”元向木把拉链拉到最顶端,手揣兜里歪头,视线从他怀里抱着的花上扫过,“你一直趁我不在来打扰我妈?”
“不是....”
元向木懒得和他说话,两步上前拿过他怀里的白菊扔在地上,花瓣在脚底迸出汁水,变成一堆脏兮兮、支离破碎的尸体。
“元问山。”元向木用脚尖把那些东西拨进草丛,“再敢来这儿,你就会和这些花一样,可别以为我不敢。”
元问山哆嗦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,也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被气的。
自从元牧时对他哥的感情出现偏差之后,几年下来元问山也开始变得神神叨叨,再没有大学老教授那股风度翩翩的劲儿了,甚至老觉得是方澈在报复他,有事没事就来祭拜,求她原谅。
一家疯子。
元向木冷嗤,错过元问山往山下走。
“小木。”元问山从后面追来,“陪爸爸吃顿饭吧,咱们很久没平心静气坐下来好好聊聊了。”
元向木不搭理,继续往前走,枯树叶在鞋底爆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小木。”
手臂被拉住了,元向木烦不盛烦,“聊什么?聊弟弟爱上哥哥这样的不lun之事?”
元问山脚步踉跄了下,声线发抖,“是爸爸对不起你和妈妈,但是...但是小时是无辜的,他什么都不知道,你放过他吧?啊?爸爸求你了行吗?”
快速迈出的步子突然顿住,元向木转头,看着元问山那张满是沟壑的脸和花白的头发,几年前他还是那样的意气风发。
可元向木只觉得憎恶。
他的目光在元问山脸上移动,慢慢欣赏亲爹濒临崩溃心理防线,那双微动的瞳孔似浸在冰水里,明亮而妖异,阴鸷翻滚着高高腾起,又被理智硬生生束缚。
“你和朱春现在下地狱,对着我妈的坟头长跪不起,也不足以抵过你们做过的脏事。”元向木低下身,俯视元问山的眼睛,“至于元牧时,他这辈子都好不了了。”
“他爱我爱得恨不得去死,”元向木眼睛里露出笑意,“只要我愿意,他就会成为我胯下的一条狗。”
“你,你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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