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端详许久,“小时候还不太看得出来,现在真是越来越像了。”
弓雁亭漆黑的瞳孔猛地颤动了下,他偏过头,用力维持着平静,“我和我妈长得像而已。”
弓立岩笑了笑,手搭在他肩头,稍微用力按了按,“你从没好好看过他的照片,对不对?”
弓雁亭被按着肩头蹲下身,他不想看,但眼睛根本控制不住。
照片里的人微笑着,平静地和他对视。
柏惟卿温柔沉稳,和弓雁亭冷漠凌冽的脸对比鲜明。
自看到那张照片以来,他极度抵触柏惟卿这三个字,更不可能好好看他的照片,多年之后骤然细看,那眉宇之间的相似让他恐惧。
弓雁亭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后退,脸色比弓立岩这个病人还要白几分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他声线被风吹得抖动。
弓立岩没看他,仍然看着照片,“你的亲生父亲,是柏惟卿。”
弓雁亭像是没听懂,又往后退了一步,半晌突然上前扯住弓立岩的衣领,“你说什么?!我妈和他是兄妹怎么可.....”
他摹地顿住。
是了,妈妈是柏家养女。
弓雁亭整个人僵住,这个消息就像晴天霹雳,让他大脑瞬间宕机了,一时间无法任何信息。”
弓立岩深深吸了口气,继续道:“柏家老爷子早前是军阀首领,后来国家平定后成为军队上将,一家满门都是铁骨铮铮的军人,立下战功无数,后来我和他的事情被撞破,两家人全都极力反对,尤其是柏老爷子,他们逼迫我们和那些大家世族的小姐结婚,惟卿抵死不从,被丢在部队10年,这10年被禁止返回京城。”
“我们那点微薄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和家族对抗,只能被命运操控,唯一可以坚守的只有心。后来,惟卿在一次行动中了重伤,生命体征已经非常微弱,他拖着一口气非要见我,好在那次救回来了,死里逃生,从那之后,柏家的态度便软化了不少,至少不再逼迫他。”
“我们的关系不被社会和家庭接受,但我们一直在努力,从来没有放弃,后来,两家老爷子终于松口,答应不再阻止我们,但条件是要为家族留下香火,那时候试管婴儿的技术刚刚推行,我们不得已去国外存了精子,曲线救国。”
“我和他聚少离多那么多年,眼看要好起来,可那次看起来万无一失的行动被泄了密,他突然走了,猝不及防。”
“那一年仿佛地狱,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,惟欣也喜欢小卿。他出事后,惟欣瞒着所有人出国做了试管婴儿,竟然成功了,后来才有了你,也正是因为有你,那些年我才能坚持下来。”
弓立岩的声音沙哑沉重,像那些陈旧的故事像泛黄受潮的报纸一点点展开。
弓雁亭突然心跳剧烈又纷乱,他也说不清为什么,那些事太沉重了,即便隔着时间洪流,仍然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他....”弓雁亭顿了顿,“他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弓立岩满是痛楚的眼睛望着墓碑,那积年累月摸得锋利的气势在提到那个名字时突然变得温柔。
“你的亲生父亲,是别人一生都不敢仰望的存在。”弓立岩缓缓道:“九几年,国家边境依然算不上安宁,小规模的武装冲突时有发生,在他驻守的边境线,柏惟卿这三个字就是定海神针,他刚毅果敢,杀伐果断,我到现在都记得他一身戎装,脚踏军靴骑着马向我奔来时意气风发的样子,后来受了伤,进入缉毒大队,带人端掉无数毒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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