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——
车身突然剧烈晃动了下,似乎下一秒就要侧翻,紧接着猛地向右急转,元向木一脑袋撞在车玻璃上。
与此同时,远处一束灯光一闪而过。
山间另一个弯道,车轮在泥洼中高速旋转,泥水飞溅,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越发急促。
眼看着车轮刚离开泥洼,下一秒就打滑后退又陷了进去。
“不行弓队!”安阳摸了把脸上的雨水大喊,“路太滑了,这个坡太陡,我们的车上不去,太危险了!”
局里的警用越野快十来年,动力不足,再加上路况太极端,不下雨还好,一下雨,路面滑到人都站不稳,别说车了。
弓雁亭阴着脸掏出手机看了眼,下一秒,整个人定在原地。
定位不见了。
他脑中空白一刹那,下一刻狂奔到自己车边,一把拽开车门,“其他人原地待命,我去追人。”
“弓队!”
回应他们的是发动机的轰响,雷克萨斯车轮打着滑向上爬坡,竭力越过前方的高坎,车身都被扬起半米高。
越过一段陡坡,路面终于缓了许多,弓雁亭将油门踩死,车子离弦的箭般向前飚飞。
一小时前,手机里的监控系统突然弹出一道信息。
“李曼被绑了。”元向木的呼吸声伴随着这几个字低低响起,“阿亭,我得走了。”
我得走了。
这几个字仿若轻飘飘的羽毛,在空中荡了几个旋落进耳朵里,发出轰然炸响让他许久都听不到其他声音。
而在这之前,局里刚接到王德树报警,正紧急确认李曼的行踪。
接着又前后收到两份密报,通过其他渠道信息的交叉比对确认了信息的真实性,上面当即下达了追捕的命令。
浓黑的夜色里,远光灯一晃而过。
弓雁亭狠踩油门,发动机发出咆哮,后车轮甩起一米高的泥水还未落下,雷克萨斯已经消失在了弯道尽头。
直到远远看见那辆他们追踪的黑色吉普车尾,他浑身紧绷到极致的肌肉才猛然一松,冷汗顺着后背肌肉纹理流下,没进裤腰带里。
“什么情况?”山里信号不好,何春龙断断续续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。
“我和他失联了。”弓雁亭颤抖吸了一口气,沉声道,“现在无法确认情况,请求封锁所有下山路口,拦截目标。”
“跟丢了?”何春龙立刻问。
“还没有,警车上不了山,现在只有我的车在跟。”
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两秒,何春龙的声音沉沉响起,“目标车就在你面前,有问题我们会第一时间救援。”
弓雁亭脸色一变,“什么意思?”
“现在还不能确定线人有危险,你不能自乱阵脚。”
弓雁亭一贯的冷静破了功,“您知道信息中断意味着什么!”
“我们会尽全力保证他的安全。”何春龙声音里带着威压的气势,“但如果现在把人逮住,我们所有的部署都会前功尽弃,这次李万勤被王德树逼到悬崖边才让他乱了手脚,以后或许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!现在必须以大局为重!”
“不,我要求立刻救人。”
“弓雁亭!”何春龙低吼,“作为队长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职责,现在一切按计划进行。”
“那是我的人!”
“这是命令!”
“砰——”弓雁亭一拳砸在方向盘。
两百公里外。
废弃渔码头万籁俱寂,九巷市禁毒支队各行动小组潜伏在黑暗中,凝神待命。
他们早在一天前接到线人传递的信息,今晚一点,这里将进行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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