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她二人都知道容鲤性子,问是问不出来了,遂作罢,替她换了衣裳捧了茶来,一面说道:“方才陛下谴人来,说晚些时候过来与殿下一同用午膳。”
容鲤接过茶盏,含混地应了一声,心思却全然不在此处。
她总是还想着方才展钦拉住她手腕的时候。
虽只有一瞬,可他指尖的温度和薄茧的触感似乎还清晰地烙印在皮肤上,叫她觉得那一块儿都在发烫。
他……似乎也没有那般生气?
至少不像昨日,直接转身便走了,今日他还扶住了她,免得她跌倒呢。
容鲤捧着茶盏,颇有些食不知味地啜饮了一口,凤眼里漾起了笑意,又给自己哄好了。
*
午膳时,顺天帝果然驾临西暖阁。
朝堂上杀伐果决的女帝,在自己最宠爱的掌上明珠面前不过也是一位寻常的母亲,目光之中含着点点温润的慈爱。
膳桌上摆着的都是容鲤自幼爱吃的菜肴,女帝撷了一块胭脂鹅脯放到容鲤面前:“阿鲤久未回宫,在宫中住得可还习惯?朕瞧你气色较昨晚好了许多。”
“谢母皇,儿臣很好。”容鲤眼儿弯弯的,“自然是母皇身边最好。”
顺天帝闻言一笑:“既如此,便多在宫中住几日,也养养身子。”
容鲤犹豫了一下,没把心中所想说出口,小小声问起另一件事:“母皇,驸马今日进宫是为何事?儿臣在承乾宫前瞧见他了。”
“展卿南下有功,朕论功行赏罢了。”顺天帝笑中有些揶揄之色,“怎么,阿鲤想见他了?”
容鲤面上有些发烫,低头去看碗中的菜肴,声音小小的,不见什么底气:“也……也没有很想。只是他昨日才回京,儿臣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上几句话呢。”
顺天帝可从未见过容鲤这般小女儿情态,心中百感交集。
她自然乐见女儿与驸马和睦,尤其是眼下这般情形。
只是过往她二人究竟是如何相处的,顺天帝还是知晓的,放他二人就这般相处之前,还有些事儿需叮嘱女儿。
她放下手中玉箸,语气温和:“展卿新领了金吾卫指挥使的差事,公务交接繁忙,这两日恐不得闲。”
容鲤本有些遗憾,听闻展钦升职倒有些意外,眼睛圆溜溜的,很有些与有荣焉的喜色:“看来驸马南下一趟,是立了功回来的。”
她模样乖巧可爱,顺天帝看的心头软软,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:“这两日在宫里先调理调理身子,还是你惯用的医师,将身子调理好些再回公主府去。”
膳后,顺天帝又坐了片刻,叮嘱了宫人好生伺候,便起驾回了承乾宫处理政务。
容鲤送走母皇,回到暖阁内,才有些闷闷不乐地歪在软榻上,瞧着蔫蔫的。
扶云跟随容鲤多年,自然知晓眼下的殿下为何不乐。
她捧了一盏酥酪过来,柔声说道:“陛下也是心疼殿下,才让殿下在宫中静养。再说了,金吾卫职责本就是巡守皇城宫禁,驸马得空了,自然会来见殿下的。”
“他哪里会有空?”容鲤食不知味地啜了一口,长长叹息,“他以前就总是忙,不见人影……”
这话脱口而出,容鲤自己也愣了一下。
细细回忆,二人分明夫妻情深,那这话是从何而来的?
携月在一旁拟定晚上的膳单,不曾察觉到她的轻顿,自然地轻哼了一声:“驸马若不想来,殿下便是召他,他也能找出千百个理由不来。”
“携月。”扶云皱眉看她一眼,语气重了些。
携月自知失言,不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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