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太女了,是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世间好风光都将在她眼前。
可是送她《绝密宝册》的闺中友人不在了。
为她写“吾爱卿卿”的展钦也不在了。
这殿中豪奢依旧,可她总觉得又冷又疼。
“携月。”容鲤轻声唤。
携月与扶云一直在门口守着,此时听了容鲤唤她,立即进来了:“殿下。”
“坐。”容鲤如同往常一样请携月坐下。
携月坐了,容鲤便不由得依靠在她身上,仿佛想从她身上汲取得一点暖意,什么也不想说。
携月便同她说道:“殿下,方才门房来报,说守侧门的侍从瞧见他离去了。什么也没带,只背了个小包袱。陛下如同昔日同殿下的约定,光复了他的位份,又赏赐了新的府邸下来,只是……他将那些皆留在前厅案上了。”
这个“他”,眼下都心知肚明是谁了。
容鲤闭了闭眼,像是想说什么,却终究没有开口。
“姑姑,你还记得,我当初究竟是因何厌弃……展钦的吗?”半晌,容鲤才闷闷地问。
携月一直陪伴她,对她所有的情绪如数家珍,略作思索之后才道:“殿下自小骄傲,不爱束缚爱自由,又喜看话本子,是以喜欢话本之中你侬我侬的情愫暗生,不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。”
“当年展大人武举被钦点为状元,殿下曾见过展大人一面,那时候只是说,展大人身形有些魁梧,不似话本之中所写的君子良人那般翩翩风流,有些害怕,却并无嫌恶之语。”
“可陛下匆匆忙忙为殿下议定了婚事,彼时殿下年纪甚小,还要因婚事将殿下迁出宫去,殿下因此心生怨怼,只觉是陛下强扭的瓜,心中抗拒非常。”
“大抵是因此,殿下才嫌恶展大人。”
携月性直,不会曲意逢迎,所言所语,皆无错处。
其实容鲤心中何尝不知呢?
与其说她厌弃展钦,不如说是生来骄傲的她厌弃这桩她无能为力的婚事,厌弃自己不能择选一个她真心喜欢的人,因此恨屋及乌,无论那时候她的驸马是谁,她都恨之入骨。
她对展钦,究竟有多少厌恶,是当真来自他这个人呢?
她记得,自己昔年与安庆通信,曾在信中说,展钦出身微贱,她很是不喜。
实则她的身份使然,哪敢言说心中真正怨怼?而那时候她才十二三岁,是含着金汤匙过了这十二三年的长公主殿下,童言无忌地有些目光短浅的自傲,因此胡乱寻些借口,以发泄心中不满。
如今经年岁月轮转,她不再是从前那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了。 网?阯?F?a?布?y?e???f???????n?????????????????o??
更何况,她已然知道了,母皇将她迁出宫去成婚,一是为她日后受封太女造势,二是因她体内遗毒发作,需寻一个身份地位勉强相配,又易于拿捏之人为她纾解毒性。
她少时粗浅说的那些喜欢,出身清贵的世家公子,哪个会心甘情愿而真心地为她容鲤使用,而非是为这昔日的长公主殿下,来日的太女殿下而用呢?
权势,地位,珍宝,于容鲤而言,皆是唾手可得之物。
世间最不易得的是什么,容鲤已经渐渐明白了。
可经年累月的怨怼,又何尝是那样好解开的呢?
携月有些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发顶,轻声地劝慰她:“殿下想要什么,想做什么,便去做就是了。”
容鲤嘟囔了一声,也不知究竟是应还是没应,半晌只变成了一句抱怨:“……他的东西不带走,又留在我这里,占我的位置。”
*
展钦回到那座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