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日一久,容炽便不再试图提及往事,只是在临走时,总会看她一会儿,用很深很深的眼神。
一连过了六日,徐杳已经可以视荣安堂下人的冷言冷语为无物,每日送来的剩菜剩饭也不能再挑起她的情绪。
直到第七日,已经安静了很久的容炽忽然又叫住了她。
“夫人,我明天就不来了。”
察觉到徐杳的背影微微一顿,容炽有些自嘲地道:“你不用再心烦了。”
就当他以为徐杳会照旧回以沉默时,她忽然低声说:“我从来没有烦你过。”
怔然间,他看见徐杳站起、转身。
“我欠你一声道歉。”
她看着他说:“对不住,阿炽。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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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
“对不住,阿炽。”
“是我违背了与你的承诺。”
徐杳看见容炽的身体霎时间紧绷,片刻之后,又骤然颓废下来,像山峦崩塌了一角。
“其实也不能算你违诺。”他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,“我那日虽说会娶你,可你并没有承诺一定会嫁我。所谓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你娘家又是那个样子,我知道若他们非要逼你嫁给我兄长,你也没有办法。”
他眼里涌起几分寄希,试探着问:“是吧,是你娘家强迫你嫁的吧?”
容炽看着她,眼瞳乌亮乌亮的,叫她想起同他初见那夜的桂花与月光。
可是花已凋零,月有圆缺,如今秋风萧瑟,早不是折桂赏月的时节了。
徐杳摇了摇头,“是我自愿嫁的。”
容炽眼中的光点蓦然熄灭。
他的瞳色有异于容盛,是深色的,此刻眼底黑黢黢一片,像望不到底的深潭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完,转身朝外走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徐杳的视线中。
她忽然如失了支撑那般,乏力地靠在墙上,半晌才勉强回神,重新在凳子上坐下。账簿上的字像蝌蚪一样游来游去,怎么都挤不进她眼睛里。
干脆将账簿翻过来放到一旁,徐杳正扶着额头发呆,忽然往日给她送饭的那个丫鬟清荷入内,提着食盒走到近前冲她一笑,“夫人,大公子方才递来消息说他今儿个宿在都察院了,太太特意留您用了晚膳再走。”
徐杳正奇怪今日她态度怎么突然好转,就见清荷手脚利索地将几碟子饭食一一取出,摆在她面前——一罐冒着热气的酸笋鸡皮汤,一碟炒得嫩生生的小白菜,三只糟鹅掌,几块豌豆黄,还有一碗碧梗米粥,都是新鲜的吃食,且还不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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