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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,余家?取走定做的明器,孟父把卖纸牛的八贯钱拿给孟青,刨除两贯七百文的成本,孟青分到两贯六百五十文,她取一贯六十文另外存放,这是杜悯该得的。
“请问?,孟家?是在?这儿吗?孟家?纸马店孟东家?的家?。”这日午后,一个管家?模样的男人来?到嘉鱼坊。
坊外的大?榆树下,睡着上十个歇晌的脚夫,也有几个妇人领着女儿在?树下乘凉做针线活儿,吊梢眼也在?,闻言,她抢话说:“你找错地方了,这里没什么孟家?。”
“坊口第一家?,门朝南开的那家?就是。”另有人说。
陈管家?道谢,他走了过去。
“就你是好人。”吊梢眼吊着眉梢子阴阳。
“这人身上的衣裳是好料子,像是葛布,一口官话比渡口的王监官说得还正宗,一看就不是小门小户出?来?的,你小心得罪人。”指路的妇人解释。
打瞌睡的脚夫们醒了,一个人说:“我见?过这个人,是陈府的管事,陈府老?太?爷下葬的时候,是这个人在?吴门渡口雇人铺路。”
话落,吊梢眼看见?孟春跑出?来?,她开口问?:“孟春,你家?谁来?了?”
“陈员外家?的管事,抓你来?了。”孟春吓唬她。
吊梢眼“嘁”一声,“我又没犯事。”
话是这么说,她心里也慌了一下,这孟家?还真跟陈员外搭上关系了?
半柱香后,孟父孟母回来?,孟家?一家?人连带吃奶的小婴儿都跟陈府的管事走了。
吊梢眼这下是彻底消停了。
孟青一家?人要去的是陈府,陈府守孝,大?门紧闭意为不接待外客,陈管家?领着他们一家?从?靠近厨房的侧门进去。
他们刚进去没多久,侧门再次被敲响。
“婶子,我叫杜悯,之前在?老?太?爷的葬礼上帮过忙……”
“主家?不见?客。”守门的仆妇打断他的话。
“是,我晓得,麻烦你给员外大?人递个话,杜悯已经进州府学,此次特?意来?感谢大?人。”杜悯和气地说。
一听?是州府学,仆妇打起精神,她以为他是哪个官员的儿子,但仔细一瞧,他身上的衣裳是麻布料子,跟她穿的一样。
“滚滚滚,哪来?的山鸡跑到这儿充凤凰,还州府学,你怕是白日做梦。”仆妇骂一通,砰的一下甩上门。
杜悯气得脸色发紫,他定在?门外盯着紧闭的木门看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离开。
走出?仁风坊,杜悯走到河边坐下,直到面上的怒气消了,心绪平静下来?,他撩水洗去一脸的汗,起身前往儒教坊。
州府学只给他一天的假,他要抓紧时间去跟师友拜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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