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纸马在窗边对着光仔仔细细检查纸马的边边角角,腹下、蹄角、耳朵、马嘴、尾巴等?地方再补一层胶。
“这五匹纸马简单烧毁是不是太糟践东西?了?”孟春乍然开口。
孟青手上补胶的动作一顿,她偏头问:“难不成还能给卖了?”
孟春笑出声, 他还真有?这个想法,“你算算,五匹纸马用了近五百张楮皮纸,桐油和生漆只剩一半了,墨锭用没了两块儿,牛胶用了一大罐,其他的不算,光这些合起来?就有?三贯二百文。哪怕一匹纸马卖一贯钱,也能回回本,你说呢?”
孟青不赞同,“这种?防水防潮的纸马定价低不了,它?们的客户是有?身份有?地位有?财富的,你贱卖是拉低它?的身价。更何况你都用来?展示了,转手再卖出去,多小家子气。”
孟春不是很明白,尤其不懂怎么贱卖就是拉低纸马的身价,但?他能理解后一句话,是有?点小家子气。
“与其贱卖,不如?送给亡人,烧的时候写个表文,寄给城外孤坟的主?人。”孟青说。
“也行,就当做好事了,看哪个亡人能发笔财。”孟春听她的。
孟青微微眯眼,她又?有?个主?意,“与其随便寻个孤坟,不如?选择老客送出去,把动静再闹大一点。”
“怎么说?”孟春问。
孟青思量一会儿,她下楼去找杜悯。
*
翌日。
嘉鱼坊,孟春笑盈盈地在小巷行走,“枣花婶,这么早就开始晒冬衣了?”
“太阳好,我拿出来?晒晒,去去潮气。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闲?跑这儿溜达来?了。”
“不是闲溜达,是专门来?跟你们说个事,我记得我大力叔是前两年过世的,你们在我们纸马店买过纸扎明器,我没记错吧?”
“对,买了两个纸人下去伺候他,让他在那边享享福。怎么了?”
“是这样?,我们纸马店最近做出来?一款防水防潮的纸马,黑马跟陈员外老爹葬礼上的纸马一样?,另一款琥珀马色如?黄铜,看着与黄铜马一般无二,明天辰时末在吴门渡口,邀陈员外府上的管家、崇文书院的夫子们还有?州府学的许博士乘坐画舫观看防水试验。纸马在吴门渡口下水,在闾门渡口捞起,要是纸马不进水,我们当场把五匹纸马赠给店里的老客,每匹纸马价值六贯,选中的人不论是烧给自家的亡人,还是倒手转卖都行。”孟春把昨夜连夜背诵的说辞不紧不慢地高声复述。
枣花婶眼睛一亮,附近坐在门外洗衣裳、补衣裳、抠脚、剃须的人闻言纷纷看过来?。
“真的?”枣花婶问。
孟春点头,“从我嘴里说出来?的话还有?假的?我就是想起你在我家店里买过明器,特意来?跟你说一声,明早要是有?空就去闾门渡口等?着,到时候要是选中你,你们家总有?一个能发笔财。”
“好好好,我一定去。”枣花婶高兴极了,“孟少东家,你等?一等?,我去给你抓把枣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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