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你说说。”陈员外点头。
“纸马的骨架和肉膘我就?不说了,这跟顾叔一家祭拜陈老先生时?抬去的纸马是一样的工序。”杜悯态度自然地提起顾家人,接着说:“不同的是这匹黄铜纸马从里到外都是用楮皮纸做裱,楮皮纸浸泡桐油,晾干后再用烤烫的铁铲熨平纸上的皱褶,还原到平整光洁的样子,刷以薄薄的牛胶粘合,一层复一层,要七到八层才有这个效果。”
顾父端起手上的茶泼上去,飞溅的水珠迸在杜悯的脸上和脖颈上,他被烫得往后退一步,强忍着没?去擦。他若无其?事地说:“层层牛胶封锁,层层桐油纸粘合,这匹黄铜纸马的皮坚固如牛皮,不止防水防潮,我怀疑甚至能防刀刃切割。”
陈员外瞥顾父一眼,这是打杜悯的脸还是打他的脸?州府学的入学名额之事过去小半年了,这人还在记恨,记恨他没?让顾无夏进去?
他敲敲手指,他看杜悯两眼,陷入沉思。
“你不是一向鄙夷商贾之事?怎么跟商贾打起交道?了?”顾无夏开口找茬。
杜悯不着痕迹地瞥许博士一眼,他解释说:“以前是我浅薄了,商贾也?是人,人有坏人好人,商贾也?分奸良,我可选择与良善者来往。孟家是我二嫂的娘家,也?是我的亲戚,我若不认这门亲戚才是品行低劣。”
顾无夏讥讽地笑一声。
许博士难耐地皱起眉头,他可不是来听他们?打口舌官司的。
“什么时?候开船?”许博士问,话落,他听到一阵喧哗声。
孟青来敲门,“三弟,你出来一下,你在州府学的同窗们?来了,四五十个呢。”
许博士当?即察觉到不对劲,他看杜悯一眼,见他面?色有异,他起身说:“我出去看看,看什么时?候开船。”
杜悯也?跟了出去。
史?正礼带着一帮人耀武扬威地在下面?找茬,高?声呼和着让孟家人上茶,突闻一声“丢脸的东西”,他抬头看去。
许博士板着脸,他压抑着气愤训斥:“你们?还有没?有一个学子的礼数?这跟纨绔有什么区别?你们?缺茶吃?简直是丢州府学的脸!”
全场寂静。
“许博士消气,学子们?是性情中人,他们?跟杜悯是同窗,宛如亲兄弟,到我们?这儿如回到自己家,随性了些。”孟青出言和稀泥。
州府学的学子被她恶心得不轻,杜悯也?被一句“宛如亲兄弟”膈应得如吞了死耗子,但许博士有了台阶下,他吩咐说:“杜悯,你不用上去了,在下面?招呼好你的兄弟们?。”
“是。”杜悯忍着恶心应下。
“我去请上面?的客人下来,要开船了。”孟青说。
杜悯走下去,他走进人群,低声说:“崇文书院的夫子和学子也?在,你们?规矩点,不要闹事,别给许博士丢人。”
二楼的客人下来,陈管事也?跟着露面?,有认识他的,心中惊疑不定,纷纷怀疑是不是陈员外也?在。
史?正礼见到他,心里的火苗熄灭了,他不再是州府学的学子,不惧在许博士面?前闹事,但惧怕陈员外。
自此,客人们?都安分下来,有座的落座,无座的倚栏观水。
孟青带孟春去陈员外所在的屋里拿出黄铜纸马,说:“陈员外,许博士,顾老爷,二楼的客人清空了,待会儿画舫开动,你们?可以出去转转。”
陈员外颔首。
五匹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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