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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杜黎,谁是杜黎?”差役攥着一沓厚绢来到村口。
“杜黎,杜老二,官爷喊你。”
杜黎心里?有不好的?预感,他扛着铁锹走出队列,“我是杜黎,官爷,你找我有什么?事?”
“你爹把你余下的?五日役期销了?,让你顶他的?班,帮他服役。”差役举起手展示手上的?绢布,转头跟记名的?同伙说:“把杜黎的?名字销掉。”
“等等,不要销,我不需要以庸代役。至于我爹杜老丁,他不想?服徭役,让他捐六丈绢。”杜黎阻止。
这下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你不愿意?”差役皱眉。
“对,我不愿意。”杜黎不去看同村人的?眼光,他严词拒绝。
“这……”记名的?差役迟疑,他出声问:“杜老丁是什么?情况?”
“病得下不来床了?。”催名收绢的?差役恼火,他看向杜黎,粗着嗓子?吼:“你爹病得下不来床了?,你还不肯代他服役?”
“我今年开?春服役十?五日,明年二月又要服役二十?日,若我今年代我爹服役,开?了?这个头,明年深秋我还要代他服役,直到他满六十?岁。一年服两役,连续近十?年,我的?身体吃不消。”杜黎解释,“官爷,我家的?日子?宽裕,不是穷得揭不开?锅,轻轻松松能拿出六丈绢为我爹以庸代役,所以我不愿意。而?且他在装病,他压根没有生病。”
“杜黎,不要乱说话。”村长出声训斥。
“装病?你确定?装病抗役是要挨板子?的?。”差役逼问。
“他胡说八道,我爹就是病了?。”杜明不再藏着避着,他走出来说:“我是杜老丁的?大儿子?,我证明我爹确实是病了?。”
“不要再啰嗦,再去催一趟,不管是真病还是假病,不愿意服役又不愿意交绢,打一顿给拖出来。”别着大刀的?班头吩咐。
催名的差役看杜黎一眼,他黑着脸又进村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村长恼火,真是没事找事,老的?不安分?,小的?也不老实。
杜明追上去,他恶狠狠瞪杜黎一眼,“你个自私的?东西。”
“事没落在你头上,你当然不知道疼,你要是孝顺,我俩换换,你一年去服两役试试。”杜黎呛回去。
杜明当作没听见,他快步跑了?。
“我们也去看看。”村里?的?人说。
杜黎想?了?想?,他也跟了上去。
杜黎到的?时?候,杜老丁已经被差役拖出来了?,差役抡着棍棒威胁:“休要磨叽,是服役还是以庸代役,你选一个。”
“服役服役,让我二儿子?代我去服役。”杜老丁打定了?主意不出绢也不出人,他哀哀哭诉:“我家今年春蚕死光了?,夏蚕也所剩不多,织的?绢只够交绢税,没多余的?,家里?连二丈绢都凑不齐。”
“你二儿子?不愿意,只能你去服役。”差役在人群中?扫一眼,他抡起棍棒指向村长,“给你一盏茶的?功夫,你给解决好,再没个定论,我直接以抵抗徭役的?罪名处置他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村长恼火极了?,他回头喊:“杜明和杜黎呢?回来了?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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