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就是考上进士也难出头,到老能当?上县令都是仕途通达了。”大?儒说。
“对他来说,那也不错了。”许博士喝口?茶,“不提他了,你把你新得的碑帖拿出来,我临摹一份收藏。”
“随我来,碑帖放在?书?房。”
等许博士从大?儒家离开,已是一个时?辰之后?,他回到州府学,听门房说杜悯收拾铺盖卷走了。
“许博士,杜学子不来州府学上课了?”门房这次学聪明了,他找许博士打听消息。
“还是州府学的学生。”许博士答一句,杜悯明年还会以州府学学子的身份参加乡试,后?年高中进士,州府学也就有了第一个寒门进士,届时?就是他削减权贵子弟入学名额的机会。
“博士,您回来了?一个时?辰前,杜学子来了一趟,他想拿回他后?来誊写的考卷,说是崇文书?院的谢夫子想借阅。”韦书?童见到许博士,他立马禀报。
“给他了?”
“没有,您不在?,我哪敢私自动您的东西?。”
“给他送去。”许博士从书?架上找出一沓考卷递给他。
韦书?童想了想,他拿着考卷去嘉鱼坊,过桥的时?候他看见杜学子坐在?河边的石头上,腿边站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,两个人都盯着河面上划水的大?鹅。
“杜学子。”书童过桥喊一声。
杜悯闻声回头,看清来人,他站起?身,望舟以为他要走,抬手一把拽住他的裤子。
“杜学子,许博士打发我把答卷给你送来,我想着你可能在?嘉鱼坊,就找来了。”韦书童把答卷递过去,他低头看向望舟,说:“这是孟大姑娘的孩子吧?长这么大?了?还跟他娘一个样?儿?。”
“对,再有半年就两岁了。”杜悯接过答卷,说:“劳烦你跑一趟,不急着回去吧?我请你去茶寮喝杯茶?”
书?童摆手,“不打扰你们看鹅,我这就回了。”
杜悯牵着望舟送几步,目送书?童走了,他低头看向望舟,“喊上你的鹅,我们回去吃饭。”
望舟装作听不懂,他继续看向河面。
“回家吃饭,你娘在?喊了。”杜悯重复一遍,见他还不动,他拿出杀手锏:“待会儿?你娘来揪你耳朵,你可别哭。”
望舟回头看一眼,没看见他娘,他扭过头继续看鹅。
杜悯以手搭额,骗不了他,他只能再次坐回石头上。
直到一柱香之后?,鹅在?河里玩过瘾了,它们主动从水里起?来,望舟这才跟着鹅走,杜悯也得以解脱。
走到坊口?,杜悯遇到杜黎从家里出来,杜黎让开位置让鹅进去,说:“我正?要去喊你们回来吃饭。”
“我二嫂和孟叔他们回来了?”杜悯问。
“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了也没人去喊我们?你儿?子压根不听我的,我喊他回来,他装作听不懂。”杜悯觉得好玩又好气。
“他不乐意?的时?候经常装听不懂,对谁都是这个样?儿?。”杜黎习以为常了。
杜悯瞥望舟一眼,正?好抓到他在?偷听他们说话,二人眼神对上,望舟心虚地扭开脸,他装模作样?地踮两下脚,大?喊一声“娘”,噔噔噔地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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