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?话你睡醒了再说。”
杜悯长吐一口气,这种嫌弃又不是真嫌弃的感觉还挺不错。他坐过去吃饭,吃饱就?去洗漱,等他换上干净衣裳出来,孟家三?口也回来了。
“考得如何?”孟父关心?地?问。
“还不错,不出意外就?没什么?意外。”杜悯说,“叔,你们吃着,我先回屋睡了。”
“行,你去睡吧。”
杜悯这一觉睡到第二天午后才醒,他开门出去,太阳已经西斜,后院洒满金灿灿的阳光,风里满是桂花的香气。他在?门口站一会儿,一回头发现门上粘着一张纸,他撕下来看一眼,去灶房端出一钵饭。
门外突然响起鹅的叫声?,杜悯嚼着饭看过去,大门在?他的注视下从外面打开,杜黎领着望舟走进来,四只鹅却在?门外徘徊。
“你醒了啊?饭还是热的吗?冷了你再烧一把火热一热。”杜黎问。
杜悯捧着冷饭面不改色地?点?头,“你们怎么?回来了?”
“鹅要?回来,到它们下河玩水的时辰了。”杜黎牵着望舟又往外走,“我带望舟去河边,你吃饱了就?去纸马店,你二嫂有?事找你。”
杜悯目送他们父子?二人出门,四只鹅拍着翅膀嘎嘎大叫着跑了。
对门的吊梢眼在?他们走后,垮着脸开门出来,刚要?骂人瞥见?孟家的门还开着,她走过去瞅两眼,一眼对上杜悯的目光,她吓了一跳,立马转身走了。
杜悯扭过脸继续吃饭,吃饱后,他把碗筷洗了,锁门去纸马店。
“来了?”孟青在?后院修剪壮膘后留下的稻草茬,她一边咔嚓咔嚓挥着剪刀,一边跟他复述陈员外留下的话。
“你去陈府走一趟。”孟青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杜悯沉思几瞬,他想到杜黎牵着望舟带鹅去河边玩的背影,可能是睡久了,良心?也跟着苏醒了,他竟生出不忍和惭愧。
“二嫂,我打乱了你们平静的生活,劳累你们要?跟我一起远离故土奔波千里。”杜悯垂着头说。
“怎么?说起这种话?这可不像你。”孟青失笑?,“我也有?所图,不是无私付出。”
杜悯一口气哽在?胸口,有?种如鲠在?喉的难受,他暗暗埋怨她不识好歹,但又不知道想让她有?什么?反应,毕竟他也不可能为了这种愧疚的情绪让她留在?吴县。最后他把这种别扭归结为自己?虚伪,自己?得到真真切切的好处,口头上还想让她宽解体谅自己?。
“你在?发什么?呆?今天不去陈府?你要?是不去,来帮我干活儿。”孟青试探着递过剪子?。
杜悯犹豫两瞬,他选择不为难自己?,也不装了。
“我不是干这活儿的人。”他转身往外走,“我去陪望舟放鹅,换我二哥回来干活儿。”
孟青在?他背后轻吁一口气,可算正常了。
*
翌日。
杜悯独自一人前往陈府,他这回从陈府的正门走进去,由陈管家领路。
陈员外在?书房收拾藏书,听到脚步声?进来,他也没有?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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