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鸡汤来了,都?让让,别撞上了。”孟青端来香气扑鼻的陶罐。
杜黎顺势把?孩子递出去,他接过陶罐放在木箱上,孟青甩着手看看望舟,确定他没生?病,她又转身?出去,去大厨房端米饭。
待一家人坐一起吃饭时,日头已升到头顶,孟青挟个大鸡腿放碗里,吹凉了递给?望舟,“拿着啃,大口大口地?吃。”
“你昨晚睡得咋样?怎么?起这么?早?”杜黎给?她舀汤,也给?她挟一个大鸡腿。
“我跟李婶和她两个儿媳妇外加一个孙女一起睡,她们?婆媳三个负责陈员外一家的饭食,天不亮就强撑着起床了,我跟她的小?孙女睡到天大亮才醒。”孟青笑笑,“早饭还是她二儿媳给?我端去的,我沾小?姑娘的光,我俩吃饱了又睡一个多时辰才起床。”
“她们?人还挺好。”杜黎说。
孟青点头,“跟陈管家一样,都?是和善人。望舟,喝口汤,鸡汤不烫了。”
望舟凑过去喝几口,他自己抱着一个鸡腿把?鸡腿啃干净,说:“我吃饱了,要出去玩。”
“行?,待会儿出去玩。”孟青见他有精神了,她高兴起来,“你先在门口转转,不要走远,我们?吃完就陪你出门。”
杜黎给?望舟擦干净嘴和手,“就在门口晒晒太阳,不要走远。”
杜悯默默旁观,看望舟出去了,孟青和杜黎的心神也跟了出去,他情不自禁地?再次感叹:“望舟能?当你俩的孩子,真是好命,当个宝贝养着。”
孟青看他一眼,“又羡慕了?”
杜悯哈哈一笑,不承认也不反驳。
三个人把?剩下的鸡肉和鸡汤全分吃了,孟青去大厨房送碗和罐,杜黎和杜悯牵着望舟跟上,跟到大厨房,又一起往外走,快要出门时遇上陈员外,他正在跟两个穿着红色官服的男人说话?。
杜悯瞬间眼睛放光,他正琢磨着用什么?理由上前拜会,下一瞬,陈员外看见他了。
“杜悯,过来。”陈员外招手。
杜悯快步过去,“悯见过大人,大人也要出门观赏汴州的风采?”
陈员外颔首,他介绍道:“这位是岭南道广州中都?督府的尹长吏,这一位是苏州刺史麾下的杜司马,还不快见礼。”
“苏州吴县学子杜悯见过尹长吏,学生?见过杜司马。”杜悯虔诚地?行?礼。
杜司马伸手扶起他,他看向陈员外,继续之前的话?:“我想起来了,吴县大兴的纸扎明器是不是就是渡口船上的那些?”
陈员外点头,“大人好记性?,正是。吴县的纸扎明器跟杜悯还有关系,他写了一篇明器赋,把?纸扎明器推广到全吴县,让纸扎明器在吴县大兴,隐隐有压倒陶制明器的趋势。”
“我只听过,还没见过。”杜司马转头看向尹长吏,问:“长吏大人,可要一起去渡口看看?”
“请。”尹长吏说着,他先行?一步。
“跟上。”陈员外吩咐杜悯。
杜悯落后几步,他跟杜黎交代:“二哥,你回屋打开我的书箱,把?我的那叠策论拿来,送去渡口—交给?我。”
杜黎点头,“你快跟上。”
“我回屋拿,你跟望舟在这儿等着。”孟青开口,杜黎不识字,她担心他拿错了。
一盏茶后,孟青拿来杜悯新作的词赋和策论,她和杜黎带着望舟赶往渡口,由杜黎上船把?东西交给?杜悯。
半个时辰后,陈员外吩咐船工抬下一匹黄铜纸马,并?亲手接过一柄火把?,从马嘴引燃,火苗从马舌一路窜进马腹,火焰越烧越大,马皮由深琥珀色转为金黄。
由于里层有白矾纸隔绝火焰,外层的马皮二十息内融而不毁,隔着马皮能?看见里面的牛胶融化,如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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