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缀啊。”
孟青点头,她绕着马车走一圈, 最后远远打量着拉车的枣红马,这匹马气势凌人,她要仔细观摩,回?头再做纸马,就又有一种?神?态模子了。
“干什么的?速速走开。”车夫出声驱赶。
孟青应好,她换一驾马车继续看,一边看一边引导望舟观摩马的神?态、体型、膝骨、马首、马臀。
杜黎琢磨着她不?是想教望舟作画,就是打算教他做纸扎,他没吭声,沉默地当?个座驾,抱着望舟随着她移动。一家三口在?车夫们警惕或鄙夷不?屑的目光下,缓慢地在?车流中穿梭。
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,孟青和杜黎齐齐扭头看去?,是采花的探花使打马回?来了,二人立马带着望舟往曲江池入口挤,但人太多,他们只能挤在?人群里看着杜悯骑坐在?一匹枣红马上,他一手紧握缰绳,一手握着一捧含苞待放的牡丹花。
“三叔,是我三叔!”望舟小声惊呼。
“这回?可以大?声喊。”杜黎眉开眼笑地说,他仰着头望着杜悯在?马背上的身姿,在?三五十人里,与官宦子弟的风流倜傥相比,他的身形有明显的僵硬,但这点不?足不?算什么,他真的以农家子的出身走上官场了,真是厉害。
“三叔——三叔——”望舟骑在?他爹肩上大?声喊,“三叔,我在?这儿。”
杜悯循声望去?,他仓促地在?人群中找几圈,终于寻到三张喜笑颜开的面?孔,他神?采飞扬地露个笑。
“今年这个探花使很年轻啊,也?不?知道他有没有娶妻。”人群中,一个闺秀小姐盯着远去?的身影。
“年轻是年轻,但出身寒门,听说是江南人士,家世低微,依附着一个员外郎借什么纸扎明器在?长安闹出不?小的动静。”妇人摇头,“走,我们进去?再看看。”
“噢?就是他啊?可惜了一副好皮相。”
孟青听到这番对话,她跟杜黎对视一眼,二人脸上都?浮现出无奈。
待人群散去?,孟青说:“我俩打个赌,看你?三弟今天会不?会被榜下捉婿。”
杜黎从背后指了指怀里的孩子,望舟现在?是半懂不?懂的年纪,又喜欢说话,这个赌局可别从他嘴里传进杜悯耳朵里了。
孟青耸肩,她略过这个话题,“走,我们也?进去?转转。”
曲江宴会场用锦帷绣幕装饰,设宴的地方,平民百姓无法靠近,孟青和杜黎转一圈,看不?见曲江宴的盛况,她做主去?看亭台楼阁,为纸屋的布局增添模子。
一里之隔,绣幕隔绝的曲江畔,杜悯在?礼官的指引下落座,他暗中瞥一眼被缰绳磨破的手心,不?动声色地撕下翘起的肉皮,用手帕沾上酒水按压在?手心。
不?远处响起几声爽朗的笑声,随后笑声沿着曲江畔依次荡开,杜悯不?明所以,他也?附和地笑笑,左手举杯抿口酒水,他借机向上首看去?,仔细观察一阵,他发现是公卿贵族在?物色女婿。
杜悯心里涌现激动,他挺直腰板,余光扫视着对岸出身世家的同年,借对方的姿态为己用,暗暗调整自己的动作。
然而一直到曲江宴结束,也?没有他表现的机会,除了卢丞相提了一句探花使,他对应地起身喝杯酒吟首诗,之后这场宴饮他似乎沦为了陪衬。
曲江宴结束,杜悯随大?流跟着众人一起去?大?雁塔题名,看着前?辈们留下的豪情万丈的诗作,他心底的黯然迅速消散,他的官路已经开始了,从今往后,他的体面?和荣耀能自己挣。
杜悯在大雁塔上留下自己的诗作和大?名,之后赶在?宵禁到来之前?,他回?到安义坊,走进这个有鹅叫有孩童声的小院。
“三叔!”望舟在喂鹅,看见杜悯进门,他甩了手里的崧菜,双眼放光地冲了上去?。
杜悯俯身,他一把抱起望舟,“你?今天去?曲江池了对吧?我看见你?了。”
“三叔,我也?看见你?了,你?骑在?活马背上,红色的大?马,还抱着花,可好看了。”望舟手舞足蹈地说。
“新科进士,回?来了啊,今天好威风。”孟青满面?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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