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科进士杜悯凭一纸明器得员外郎青眼,远赴长安携十车明器入曲江宴席位,今以礼部流官之名相邀,请有识之士来义塾学艺。”一个老倌高声?念出纸上的内容,他咂摸着说:“这个明器进士原来也是凭借纸扎明器得员外郎看重?的啊?”
“对,全吴县的读书人都?知道,我杜悯是借纸扎明器写出一纸策论赢得员外郎提携。”杜悯站在驴车上接话。
有人大笑出声?,“你就别说话了,脸红得比当官的朱色官服还要?艳。”
杜悯脸上又一热,他大手一挥,强撑着说:“我这是头一回,还不?习惯,我明天后天还来,多来几天就习惯了。”
孟青看嘈杂声?要?盖掉他的声?音,她重?重?敲一下锣。
杜悯趁机高声?说:“不?论老幼,只?要?有心想学做纸扎明器,抓紧时间来青鸟纸扎义塾报名,不?要?钱,包教包会。”
杜黎沉默地一张接一张发宣传单。
孟青看这边的动静闹得差不?多了,她又敲一下铜锣,随后赶着驴车挤出人群继续走。
“哎?不?把纸扎明器搬下来看看?”有人追上来问。
“过个两天再说,还要?游几天的街,摸坏了就没人买单了。”孟青看出他有心想买,她打算拖几天,这匹黄铜纸马还要?继续发光发热,再陪着杜悯游街几天。
上午赶着驴车在东市走一个来回,下午又去?西市走个来回,第二天和第三天依旧如此。
到了第四天,孟青一家人没再出门,宣传三天了,该检收一下宣传的效果了。
第81章 机会来了
“来, 把黄铜纸马搬出去。”孟青吆喝一声,“有黄铜纸马当门牌,不?怕来人找不?到地方。”
杜黎和杜悯都放下手上的事去帮忙, 三?个人把佩戴着马具的黄铜纸马搬出院子, 端端正正地放在?门口。
有邻居路过, 孟青担心对方嫌纸扎明器晦气,她告罪说:“大?伯, 见谅啊,过两天我去大?慈恩寺请几尊开光的法宝送给你?们?,你?们?供在?家?里避煞用,不?会受我们?影响的。”
邻居摆手,“我不?忌讳明器,像我这种?身份, 死了之?后想要明器陪葬都没资格。”
孟青一听就明白了, 对方估计是奴仆出身。
“陶制明器不?能用, 纸扎明器还不?能用?这是新鲜的事物,律法没规定,谁都能用。”杜悯拍着纸马的马臀说。
对方笑笑,他驻足打量着黄铜纸马,说:“就怕人死之?后收不?到这东西。”
杜悯摇头,“《尚书》和《礼记》中都有燔柴祭天的记载, 我们?的祖先在?上古时期,就开始通过焚烧柴火和祭品来祭祀天神, 因为火焚烧祭品时产生的烟气是可以直达上苍的, 通过火焰焚烧,祭品的“精气”才能被神明享用。你?再去佛寺和道观看看,供佛像和神像的供桌上不?都供着香, 香火香火,不?就是这个意思。神、佛都如?此,人死后的魂又怎么会例外?”
说着,杜悯扯扯身上的衣裳,又拍打拍打自己的身体,“我活着的时候借用这具肉身行走在?世间,肉身需要衣裳需要鞋蔽体遮羞,出行需要车马和船舶,需要靠吃饭来活着,可我一旦死了,这具肉身化为枯骨,我还要这些衣裳鞋袜做什么?我一个鬼,轻飘飘的魂,碰不?着实?物,衣裳鞋袜、房子和车马,对我来说都是中看不?中用的东西。你?说对不?对?”
左邻右舍都出来了,围在?门口的人越来越多,听了杜悯这番话,多数人一脸赞同地点头。
“那从祖上传承下来的陶制明器怎么说?没用了?”有人问。
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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