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舟点?头,他故意说:“记得,你叫杜悯,是我爹的三弟,也是我的三叔。”
杜悯对这?话有点?熟悉,他想了想,前?年他从洛阳回吴县的时候,望舟在河边放鹅,当时他说过这?句话。
“臭小子?。”杜悯笑了,“你都五岁了,长得真?快。”
“吃饭。”孟青说。
杜悯接过碗筷,他等?人都坐下了,才伸筷子?挟肉,吃了头一口,就捧场地说:“我二哥厨艺大有长进啊,这?鸭子?炖得好吃。”
“义塾新来的学徒教我的。”今年义塾又收二十?个学徒,有个大嫂子?以前?是开食肆的,杜黎得知后,专门跟她学了几道菜。
“你去年寄来的头一封信上?写的水土不服,是真?水土不服?”杜黎打量着杜悯的身姿,瘦却结实,两人要是再打架,他可能占不了多少便宜。
“才不是,我是怕驿卒看我的信,担心说错话才写水土不服。你们不知道我受了多大的罪,在船上?跟官兵一起睡大通铺,天一黑,满屋的呼噜声,比早春池塘里的蛙叫还响亮……”杜悯打开话匣子?,他大吐苦水,从饭桌上?说到卧房门口,要不是杜黎赶他,他要守在他们的卧房外面探着头说一夜。
隔天睡醒,杜悯又开始说,话头从圣驾离开洛阳前?往泰山说起,到中?午吃饭的时候才说到圣人于?泰山下主持封祀坛。
“我没能亲眼目睹,听那些高官的仆从说,佛偈纸扎祭品是由圣人亲持火把?引燃的,火焰焚烧的时候,纸皮如琉璃,透光,七层的字摞在一起,看着是有厚度的,像一个个字腾空飞起来了。郑侍郎在二位圣人面前?大出风头,得了一笔赏赐,我觉得他要升官了。”杜悯说,“对了,他一回京就安排仆从去打听义塾的事,知道你把?五十?个学徒提前?放出去开铺子?的事了。”
“他怎么说?”孟青问。
“什么都没说,但看着不像生气。”杜悯选择隐瞒掉郑侍郎跟他谈话的内容。
“你要参加制科考试对吧?能去外地上?任吗?”孟青问,“你要是不能十?拿九稳,我能帮你一把?。”
“制科高中?者由圣人直接授官,不经过吏部,我是这?一届考生中?名气最大的,去年河清县累死?的县令目前?还官位空悬,圣人应该会从制科高中?者中?挑选一个派任过去,我觉得会是我。”杜悯说。
县令是七品官,对杜悯一个出身农家的穷学子?来说,起点?可以说是非常高,孟青担心他的出身会拦路,毕竟在圣人面前?,无人替他说话。
“过个两三天,礼部侍郎要是还没露面,你去替我把?他请过来,我来给你加一个码,让你坐稳河清县县令的位置。”孟青说,她已经规划好她的出路,容不了杜悯的官路出什么岔子?。
“这?么大的口气?”杜悯惊讶,“什么法子??”
“暂时保密。”孟青神秘一笑,“看书?去吧,我把?外援给你找好,你要是在考场上?出什么差错,我剥了你的皮。”
“遵命!”杜悯笑露一口牙,他终于?尝到杜老二坐享其福的滋味。
不等?杜悯去请,三天后,郑侍郎带着少府监来到义塾,说:“孟夫子?,少府监的匠人该还回去了,义塾能离得了他们吗?”
孟青痛快点?头,“能,我们培养的学徒能独当一面了。”
少府监很不痛快,他似笑非笑地说:“你这?妇人净干蠢事,长安被你折腾得到处是纸扎店,礼部这?个义塾也失去价值了。”
孟青看郑侍郎一眼,她低下头没有反驳。
郑侍郎含着笑一言不发,他心知少府监是恼羞成怒,礼部的义塾有没有价值与他何干,唯一的可能是他有抢夺义塾的打算,可义塾没了价值,他的谋算成了无用功。
少府监看郑侍郎的态度,他再气也不能说什么,只能哽着气带走了十?三个匠人和他们带来学艺的儿孙。
孟青望着少府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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