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……我怎么睡?”
杜黎不理,他精力旺盛地埋头苦干,像是一头得了疯病不知?疲倦四处乱窜的?蛮牛,往日温和的?双眼?变得发痴,富有侵略性地紧紧攥着身?下的?女人。
孟青受不住了,她双手用力一拉,腿跟着使劲,两人顿时换个了位置。
下一瞬,木床轰然后倾着倒下,孟青刚坐起来又?栽了下去,重重贯穿,她顿时浑身?瘫软,眼?角滑下两滴泪。
杜黎紧紧拥着她,一时发不出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夫妻二人才坐起来,看着断了一条床腿的?木床,孟青捶他一拳,“都怨你。”
杜黎笑出声,孟青也跟着笑了。
“这还怎么睡?打?地铺?”孟青问。
“地上寒凉,睡不成。”杜黎从歪斜的?床上下来,他套上冬衣,把四条床腿都卸掉,最后只剩一张床板摞在地上。
两人躺在一堆烂木头里?度过了后半夜。
*
天亮后,吃早饭的?时候,杜黎面?不改色地说:“杜大人,你这官署该检修检修了,家具不知?道经?过几任主人,不经?用了。”
杜悯觉得他莫名其妙,“什么不经?用了?”
“床,我们屋里?的?床被?虫子蛀了,床腿都蛀空了,昨晚睡到后半夜,床腿断了。”杜黎说,“找个木匠来,让木匠看看其他屋里?的?家具有没有遭虫。”
孟青点?头,“我们昨夜把四条床腿卸了,在烂木头堆里?睡了一夜。”
“没被?虫咬吧?”孟母忙问。
“应该没有吧。”孟青摇头,“天冷,木头里?的?虫估计冻死了。”
“你们换个屋睡,要是不放心,再去木匠那里?买一张新床。”杜悯觉得这都是小事,更不用大张旗鼓地请木匠来检修,他放下碗筷,说:“我今天有事,先走了。”
顾无冬忙放下碗筷跟了上去。
杜黎和孟青悄悄看一圈,看其他人没怀疑什么,二人松口气?。
饭后,孟父孟母回家喂鹅,趁这个空档,孟青和杜黎把屋里?的?痕迹收拾收拾,搬着家当换个屋住。
等孟父孟母喂完鹅再过来,一家人带着望舟这个小尾巴坐上驴车前往义塾和纸马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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义塾和纸马店里?一直有人,余下的?三十个学徒日日都在这里?劈竹条、扎竹圈、染纸、晾纸,材料都积压成堆了。
孟青一行人来了,立马带着学徒们开始做纸扎明器。
“孟夫子,要有生意了?”学徒打?听。
“对,要有生意了。”孟青点?头。
一个时辰后,生意上门,卢文?思带着家丁拿来五十贯钱捐给义塾,孟青给他写一张凭据,承诺年底之前赠他一对黄铜纸牛和一座纸屋。
到了下午,卢氏一族开始发力,义塾又?收到十笔捐赠,纸马店也接到三笔生意。
接下来三天,义塾和纸马店客似云来,最大的?一笔生意来自姓安的?富商,对方?大手笔地给义塾捐赠二百贯,又?在纸马店下单一整套纸扎明器,要求五天后拿货。
河清县里?跟世家豪绅们同仇敌忾的?百姓傻眼?了,大伙儿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抵制纸扎明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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