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杜悯恭候刺史大人的大驾,大人请进。”杜悯急忙下床,他强撑着走了?几步,面色苍白地说:“下官身体有恙,不能出门迎接,还请大人见谅。”
郑刺史快走几步扶他一把,“快回床上躺着,怎么伤得这?么重?卢湛那个老匹夫下的手?”
“不是他,是我自己撞的,为了?让卢镇将放我出去?。”杜悯虚弱地靠坐在床上,他不着痕迹地观察着郑刺史,解释说:“我被卢镇将派人劫走之后?,醒来就被关在一间偏房里,外?面有人守着,但没人理?我。我一开始不知道是在哪里,直到浮桥断裂的那日,我兄嫂心急,莽撞地闯了?镇将府,我听到我侄子的声音,他喊浮桥断了?,让我快出来。浮桥怎么断了?呢?我询问过吴镇将和赵县令,二人都?说往年还有比今年更大的水患,往年都?没出事,偏偏今年出事了?。我急得火烧火燎的,可喊门无人应,我只能以头撞门,希冀背后?主使会怕,借此能放我出去?。可撞得太过用?力?,昏死了?四天,醒来靠装失忆,演了?三天,大概是骗过了?卢镇将,他终于肯放我离开了?。”
杜悯情绪激动,一时之间血气上涌,苍白的脸变得满面潮红,他咳了?几声,牵扯到头上的伤口,疼得他浑身冒汗,脸色又变得惨白。
郑刺史上前几步扶着他躺下,“你别激动,安心养伤,本官会为你做主的。”
杜悯咳嗽不止,他艰难地说:“大人,您走远点,我受了?寒,有点着凉,别把病气传染给您。”
郑刺史起身,“你躺着吧,本官去大牢会会这个老匹夫。”
“下官不送您了?。”
郑刺史转身出门,在门外?看见孟青,他脚步一顿,但什么都?没问,大步走了?。
孙县丞忙跟上,孟青也想跟上,可没有身份跟上去?,只能干等。
郑刺史带着孙县丞和吴镇将,由典狱长领着来到大牢。
卢湛和卢笛堂兄弟俩都?换上了?囚服,二人在牢里关了?七天,形容狼狈,目光发痴,郑刺史走到监牢外?,二人也没什么反应。
“卢湛!”郑刺史大喝一声,“你这?胆大包天的老贼,竟敢犯下囚禁县令的大罪,枉你身为朝廷命官,竟还知法犯法。你说,囚禁杜县令的事是不是你犯下的?”
“不是我,我压根不知道。”卢镇将不承认。
“你不知道?我们?抓到的人是你的府兵,他打晕守门的衙役,扛着杜大人从镇将府出来,不是听你的命令行?事?你糊弄谁呢?”孙县丞开口。
“我不知道,我也没下这?个命令。”卢镇将咬死不承认。
孙县丞看向?郑刺史,郑刺史说:“提审那个府兵。”
孙县丞心里一咯噔,他赶忙说:“大人,下官已?经审过,他已?经承认了?,也已?签字画押。”
郑刺史淡淡瞥他一眼。
孙县丞闭嘴了?。
再审,这?个名叫薛荣的府兵反口了?,他一口咬定劫掳杜县令是他一手策划的,“卢老爷子生前对小的有恩,小的想让他的身后?事能风光大办,这?才劫走了?杜县令。但卢镇将恪守朝廷律令,杜县令哪怕是失踪了?,没人再能阻拦,他也没有给卢老爷子厚葬。”
“刺史大人,他撒谎,我们?抓获他的次日就提审了?,他当时的口供是受卢镇将指使。”孙县丞起身递上签字画押的口供。
郑刺史接过,问:“这?份口供你怎么说?”
“犯人当时急于脱罪,一时瞎了?心把罪责都?推到卢大人头上。”
孙县丞看向?典狱长,变故发生在牢里,是他被收买了??
“既然……”郑刺史准备顺坡下驴,把罪责推到府兵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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