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人请进来。”郑刺史道。
片刻后,杜悯走进书?房,“下官见过刺史大人。”
“请起。”郑刺史起身绕过桌案走下来,“杜悯啊,本官教女无方,让你?受委屈了。”
“大人,您可千万别?这么说,悯不觉得委屈。虽说我跟府上的贵女无缘,但能得您和尚书?大人的看重,我已经知足了,这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荣幸。”杜悯信誓旦旦道。
郑刺史抬手拍拍他的肩,“你?是个明事理的,难怪尚书?大人惦记你?。只是我难向他交代啊,他托我关照你?的婚事,我却办砸了,还让你?立下此生不娶郑氏女的重誓。”
杜悯面露惭愧,他垂着头不好意思道:“说来难为情,是我虚荣心?作祟,当时被一个婢女鄙夷地质问,我下不来台,才冒失地胡说八道。幸好这话只有我和两?个下人知道,不会传出去辱没郑氏女的名声,要是酿成大错,我真是死不足惜。”
郑刺史心?里?的那点?不满被这话抚平了,此生不娶郑氏女,这话不乏鄙夷和不屑。
“罢了,两?方无缘的事,不勉强。”郑刺史发话,“日后你?大婚,我送你?个大礼做补偿。”
杜悯露出笑?,“如此是下官占大便?宜了。”
“陈明章死了吗?”郑刺史换了话茬,“你?什么时候回河清县?可别?真打?算留在这儿当孝子贤孙。”
“还没死。”杜悯落座,谈及这个事,他抛却含蓄,问得直白:“大人,他伤情恶化是不是您下的手?”
郑刺史淡淡一笑?,没否认也没承认。
“下官暂时还不能回河清县,我打?算留下等他咽气,为他停灵三日,之后代他儿子扶棺回河清县安葬,等他儿子赶来,再由他们起棺回乡。”杜悯交代。
郑刺史皱眉。
“纸扎明器在洛阳打?响名声需要一个名目,陈大人的葬礼就是很好的展示机会。”杜悯含着笑?说,“再则,您不认为我以?学?生的身份扶棺运柩是一桩美谈?”
郑刺史眉目舒展,他抬手鼓掌,“你?总能让本官开眼。”
“下官还想请您出面演场戏,待灵堂搭好,还请您出面吊唁,您去了,这个葬礼才有分量,葬礼上的纸扎明器才能受更多人的关注,方便?打?开销路。”杜悯打?上郑刺史的主意。
“行。”郑刺史答应,他望着杜悯,出于欣赏,说:“到时候我送你?一个大礼。”
“送我?”杜悯疑惑。
“对,送你?,你?过几天就知道了。”郑刺史颔首,“没事就回去守着他吧,我还有事要忙。”
杜悯起身离开。
接下来两?日,市井中有铁头县令为照顾恩师衣不解带守夜的传闻,同时,河清县县令为打?压厚葬被卢镇将?劫囚一案也在茶寮酒馆中传开,随后有人出面证言卢宰相因?这一案辞官回乡养老了。
杜悯的名字在一夜之间传遍洛阳城,至于名声,那就褒贬不一了。
就在风头最盛的时候,陈明章咽气了,杜悯请来仵作给他换上寿衣,打?理好面容,直接在药堂装棺,之后由抬夫抬往白马寺山下的商铺。
郑刺史得到信之后,他吩咐府里?的幕僚放出杜悯要以?弟子的身份代子扶棺回河清县的消息,助推舆论再次发酵。
等杜悯腾出手准备花钱雇说书?人为他塑造好名声时,他的忠孝之名已传遍大街小巷。
郑刺史感喟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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