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义塾门前追上了陈家兄弟俩。
“我们遇到的那个送葬队,去义塾买纸扎明器了。”陈大郎跟杜悯搭话。
“我也给陈大人烧了不少纸扎明器过去。”杜悯说,“看见那个铺面了吗?他家生意好,算卦也准,你们去卜个起?坟的日?子。”
“不起?坟了,不打扰我爹的清净。”陈大郎面带不自在,“我跟我二?弟商量好了,就让我爹葬在北邙山吧。”
“北邙山上少闲土,坟墓有成千上万座,朝堂上的官员才多少个?”孟青开口,“你们不要听信风水师的话,据我所知,北邙山上至少埋了三个朝代的王公贵族,甚至有诸侯的墓,可什么北魏南齐,不都倒台了,灭了他们的隋朝都灭亡了。可见风水师的话不靠谱,与其指望死人,不如指望活人。”
杜悯点头,“我二?嫂说的也在理,我家往上数三代,祖宗的坟都被?夷平了,我不还是当上官了。”
陈二?郎看向他,这人到底想怎么样?一会儿一个态度。
“陈大人的墓里没有陪葬品。”杜悯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,他做出决断:“你俩还是起?坟抬棺回乡重?新安葬吧。”
“我去卜日?子。”陈二?郎没脸拒绝,只能?抬脚离开。
陈大郎挠挠脸,也跟着去了。
孟青哼一声,事情解决,她去义塾查账。
杜悯看她走远,他摊手也哼一声。
一柱香后,陈家兄弟俩过来了,“风水师说九日?后适合起?坟移棺。”
杜悯好人做到底,带他们上山认坟墓,并交代道?:“你俩身上有重?孝,不要往我的官署去,别?把我老?爹老?娘冲撞没了,山下有客栈,你俩就住在这儿。这几天把起?坟抬棺的人手找齐,运送棺椁的车驾也备好,最好一个人留在这儿,一个人回洛阳找愿意运送棺椁的船。”
陈大郎和陈二?郎对视一眼,二?人面露难色,这一通打点下来,他们带来的钱可不够用。
杜悯没了作恶的心,也没了精神?,为顾全?脸面,他把二?人领上山找到陈明章的墓碑,之后下山忙他自己的事去了,再?不过问。
孟青在义塾里看了一天的账,到了傍晚,跟她爹娘一起?坐船回河清县。
“这一个月,杜悯收缴来的违制陪葬品卖了一千一百多贯,还挺赚钱。”过了河,孟母说,“我听说下个月要建桥了,杜悯还打算在桥头立个碑,感谢送来违制陪葬品的人。”
孟青:“……真?够损的。”
孟母哈哈一笑,“河清县的百姓挺乐呵,我经常听人说起?这事。”
孟青看见杜黎了,看他裤腿上有泥,问:“你去看稻田了?稻子长势如何?能?收了吧?”
“还得大半个月才能?全?黄。”杜黎回答,“爹,娘,又半个月没见你们了,身子如何?没有不舒服吧?”
“除了想望舟,没有不舒服的。”孟母说。
“就不想我?”孟青斜眼。
“想想想想!想你想得吃不下饭。”孟父笑出声,“这次回来能?待几天?”
“能?多待几天。”孟青打算这趟回来买下染坊和竹坊,把事情处理利索了再?走。回去的路上,她跟孟父孟母讲她和孟春的规划,一路说到兴教坊,晚上也直接住在这儿。
杜悯在官署里等了又等也没等到人回来,他气得提上菜找去兴教坊。
*
“谁啊?”杜黎听到急促的敲门声,拿着筷子就出来了。
“我!”杜悯又重?重?拍一下门。
杜黎去开门,“你怎么来了?”
杜悯冷笑一声,“呦!已经吃上了?”
“阴阳怪气什么?”杜黎拉他进来,“你提的是什么?食盒?这儿又不是没菜,你还带什么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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