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你来替我考核。”
“我一定认真地学。”尹采薇点头。
进来的第?三个?人是一个?身形瘦削,衣着单薄的年轻男人,一身白?袍,袖口有拼接的痕迹,领口洗得松垮,是个?贫寒的文人。他进门第?一眼看向孟青,余光瞥见屋里另外两个?男人随着他的目光也看向孟青,他断定她就是话事人。
“东家好,小生姓任名问秋,乃怀州温县人士,来洛阳求学已有三年,曾前往汴州游历,如?今盘缠用光,寄住在白?马寺。”任问秋坦荡地介绍自?己的窘境。
一听又是个?读书人,孟春下意识皱紧眉头。
“你还有走科举路的打算,怎么会想?来我们这?儿做事?仅仅因为缺钱?”孟青问。
“是,我做个?两三年攒点钱,还要继续准备参加州府试。”任问秋坦率地说?。
“你如?何确定你会被我们聘用?”孟青观他不是个?自?大狂妄的人,猜测他有什么底牌。
“你给我盘缠助我回乡,再给我两个?长相凶狠身形粗壮的打手?,年关?来临之前,我能给你买下一座有上百个?工人的纸坊。”任问秋说?。
“能再多说?一点吗?”孟青问,“这?个?纸坊位于何地?你如?何断定你能买到手??”
“纸坊位于温县,我也是温县人,这?座纸坊是我外公留给我娘的,他去世后,纸坊交给我表舅公打理,但因我家发生变故,纸坊被侵占了。”任问秋谈及此事,双眼含恨,“五年前,我表舅公去世,纸坊留给他儿子,那是个?无?能的败家子,在我来洛阳的那一年,纸坊已经是个?快要入不敷出的空壳子了,你们只要给出合适的价,可以买下来。”
孟青心喜,温县也在黄河北岸,离河清县有五六天的路程,换作马车,两三天能到,距离不算远,这个位置合适。
“行,我考虑考虑。”孟青点头,“五天内给你答复。”
等任问秋走了,孟春问:“就他了?”
“对,不过?他的心思不在经商上,为了仕途甘于舍弃他外公留下的家业,二百贯的年俸留不住他,还要继续寻找合适的人。”孟青说?,“喊下一个?吧。”
“为什么说?他甘于舍弃他外公留下的家业?不是被侵占了吗?”尹采薇问。
“按他的话推断,他娘应该跟我一样,是商户女,而且还是独女,但嫁的人应该是个?读书人,所以不能接手?纸坊的生意,才会有托付给表舅公打理一说?。就是纸坊落在他表舅公名下,盈利分一半或是大半给他娘。这?种情况肯定有契书约定,任问秋只要肯放弃仕途,拿出这?个?契书,纸坊多半能拿回来,就是拿不回来,也能拿到盈利,反正不会落魄到寄住寺庙。”孟青解释,“但他坚持要走仕途,他就得舍弃纸坊的盈利,不能坏了名声。”
尹采薇听明白?了,她佩服道:“还是青姐姐厉害,你也是商户女出身,如?今还能经商,望舟也能科举,什么都不影响。”
孟青得意一笑,“喊下一个?人。”
一旁的孟春陷入沉思,如?今染坊、竹坊和纸坊都落在他名下,他于望舟乃至望舟的儿女来说?,何尝不是这?个?表舅公。他能确保自己不会侵占姐姐和外甥的利益,可如?何能保证他的子孙能如他一样?签契书?契书也不管用,约束的只有顾忌名声的那一方。
一整天,孟春都在思索这?个?事。
“小弟——”孟青拖着嗓子嚷一声,“回神了!”
孟春吓了一跳,“怎么了?”
“我还想?问你怎么了,一整天失魂落魄的。你说?说?,我们今天考核了多少个?人?”孟青问。
孟春不知道,他没数。
“你在想?什么?”孟青把一沓纸塞给他,“这?些人的情况都还记得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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