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无夏沉默地垂下眼。
“这里方便说话吗?”顾父不再装谄媚,他挺直了腰。
“进屋说话,外面冷。”孟青说。
杜黎去把卧房里的炭盆端进待客厅,他在?孟青旁边坐了下来。
“你们真在?路上遭贼了?”孟青问。
“没有,回苏州的船要在?洛阳渡口停留小十天,我们想着洛阳离河清县不远,想要去看看无冬。下船后遇上一个送葬队,队伍里有纸扎明器,一打听,得知你把义塾开到洛阳来了,我们就想找你了解了解情况。”顾父解释,“无冬还在?河清县吗?我们能去找他吗?”
孟青想了想,说:“我们明天回河清县,你俩跟我们一起。”
“行。”顾父答应。
“我再去雇一驾马车。”杜黎说。
孟青点头。
“麻烦了。”顾父起身客气?地说,“我们跟你一起去吧。”
杜黎点头,他也不放心孟青跟他们单独在?家。
“你不用?准备饭菜,我回来的时候从食肆买。”杜黎跟孟青说。
“好。”孟青在?他们出门后,她回卧房继续收拾行李。
半个时辰后,杜黎提着饭菜带顾家父子俩回来了,四人略有些沉默地吃完一顿饭,之后杜黎带二人去客房歇脚。
*
翌日?,四人分坐两辆马车离开洛阳,于第三天的晌午抵达河清县县衙,杜黎下车后没有进官署,直接上了另一驾马车,打算领顾家父子去顾无冬一家的住所。
马车还没走多远,一阵响亮的马蹄声靠近,杜悯立在?马背上,看见孟青欲进门的背影,他喊一声。
不远处的马车停下了,杜黎从马车里出来,他折返回去问:“顾无冬的爹和兄弟来了,你要不要见一面?”
杜悯摆手?,他跟他们没什么好聊的,他们也不值得他客气?地摆席款待,说:“直接领他们去顾无冬那里。”
杜黎听罢,他又?坐回车舆上,示意车夫赶车。
马车再次开动,车窗从里面推开了,顾无夏探出头,正好看见穿着毛裘的杜悯从高头大马上翻身而下,修长的身姿立在?黑马一侧,看着矜贵又?风雅。
杜悯察觉到落在?他身上的视线,他故作不知,在?料峭的寒风里脱下大氅,露出毛裘下的官袍,故意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子。
“三弟,你干什么呢?不冷啊?”孟青问。
杜悯装作没听见,等马车消失在?他的余光中,他赶紧把毛裘又?套在?身上,牵着马走过去。
孟青打量他几眼,这会儿才反应过来,她意味深长地“噢”一声。
杜悯厚着脸皮哈哈一笑?。
孟青摇摇头,她走进官署,进门高声喊:“望舟呢?快出来迎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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