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二嫂的。”杜悯说,他推着尹采薇的肩膀走出门,“不说了,我们走,你们也赶紧进去,屋外蚊虫多。”
目送主仆三人拎着灯笼离开,孟家人关上门,各自准备回屋休息。
“杜老三娶了媳妇也有个?人样了,看着长大了几岁。”孟母点评。
“外婆,不要在背后议人是非。”望舟皱眉。
“……我在夸你三叔。”孟母说。
望舟不听她狡辩,“你明天当?他的面夸。”
“你三叔要是一个?人来?,我还真敢当?他的面夸,有你三婶在不行,她是个?端庄的,我在她面前不敢多说话。”孟母心?情微黯,她不避讳地说:“青娘,你们一家三口隔三差五回官署吃顿饭吧,免得?他们两口子过来?。有他们在,我跟你爹拘束得?不得?了。”
“熟了就不拘束了,一直不相处一直拘束。”孟青不答应,“我回屋了,望舟,你也准备洗漱睡觉。”
望舟跟着他爹娘走了。
孟母恼火地跺脚,“这?犟头子!”
“你还没看出来?她是故意引杜老三小两口过来?,为的就是让我们跟他们多打交道。”孟父渐渐回过味了,“他们来?我们家,我们能热情招待,我们去了官署,恐怕是下人招待。一直不熟悉一直拘束,你是想在自己?地盘上拘束,还是去别人地盘上拘束?”
孟母意会到了,还真是这?样。
“听青娘的吧,她要跟杜老三打?好?关系,我们就真心?实意地待他。以我们的能耐,防他也防不明白,没有用,还得?罪人。”孟父说。
“行吧。”孟母得?承认他后一句话说的对。
“走,回屋洗漱。”孟父说。
孟家人都躺在床上了,杜悯和尹采薇才到家,尹采薇坐在铜镜前卸珠钗,杜悯坐在书案旁喝水。
“换作一年前,今晚我们走夜路回来?,还得?有两三个?衙役跟着。”杜悯蓦地开口。
“一年前河清县这?么?乱?”尹采薇从铜镜中看他。
“只针对我们一家乱,我不近人情地镇压厚葬之风,把整个?河清县的百姓都得?罪了,我不带衙役出门会挨打?,望舟在外面私塾念书遭夫子和同窗欺压,我兄嫂也不敢独自出门。”杜悯淡淡一笑,“那个?时候,我们一家是阴沟里的老鼠,人人喊打?。”
“难怪你会如此亲近二哥一家,共患难,情谊深厚。”尹采薇转过身,她似是玩笑地说:“从洛阳回来?的那天,你那个?模样着实吓到我了,二嫂说她坐完月子就搬回来?,你怎么?还那么?生气?”
“她没跟我商量,再一个?,她和二哥还有望舟跟我是一家的,为什么?要搬出去?”杜悯认为孟青不会做无谓的事,他当?时也不是很理解她回娘家生孩子坐月子的做法,认为她另有谋算。至于谋算什么?,他猜不出来?,他想过是不是因为他的婚事让她不痛快了,也有过是不是自己?说错了话做错了事的念头,导致她心?生疏离。
但这?些念头一露头就被他掐灭了,以孟青的心?胸,别说不是他的原因,就算真是他的原因,她也不会主动退让,而是等待机会教训他。除非是他干了要诛九族的大事,她才会跟他撇清关系。
杜悯摩挲着茶盏,他捋清了思绪,说:“我和二嫂之间有什么?事都是有商有量的,二嫂也知道?我想和他们住在一起的心?思,却招呼都不打?一个?就走了,估计也是清楚我要是知道?了,不会让他们搬走。”
尹采薇拧起眉头,他对孟青过于亲近依赖了,这?让她有些不适。她吐一口气,忽略这?种怪异的感觉,让自己?想起那杯半母茶。
“你要是不高兴去孟家,明晚寻个?借口推辞,不用跟我一起过去用饭,以后再有此事,我帮你挡掉,你不用再去应酬。”杜悯发现?了,他娶妻成家后,不是简单地多出一个?人,他这?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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