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己筹的钱,没向朝廷伸手,雇的劳工也是有工钱的,掘河占用的田地?也会由官府出资买下,老百姓没有意?见。”
“噢?这么大的工程全由官府筹资完成?你们筹了多少钱?上?百万贯?”巡抚使半信半疑。
“没有,只筹了近二十万贯钱,刨除买地?的钱,够我们雇两年的劳工。从去年十月到今年六月,堤防已修十八里,水渠挖到七尺深。我有信心?,今年年底,水渠能完工,明年堤防有望竣工。至于河道,明年就算不能竣工也没事,河清县有一万三千余个成年男丁,他们服两年徭役,河道必能竣工。”杜悯心?中有个算盘,他说得头头是道。
屋里暗了下来,孙县丞拿来火烛引燃油盏,油盏里飙起火苗,火苗映亮了巡抚使眼里的震惊。二十万贯!不足二十万贯!就能完成这么大一个工程。朝廷近五年拨给怀州清淤河道、维护水利工程的钱远超百万贯,可黄河改道频发,秦渠部分河段荒废,水灾旱灾年年都?有。
杜悯没注意?到对方异样的神色,他存着明年提前?升迁的心?思,有意?在巡抚使面前?搏个能干的印象,他斩钉截铁地?说:“头一批筹款用完之后,下官还可以再?筹款,最迟后年年中,河道也能竣工。”
“你还能筹到款?可不准欺压百姓。”巡抚使提醒。
“不,不,不会。您误会了,您不会以为这近二十万的善款是下官利用权势逼百姓捐的吧?”杜悯拿出捐款名单递过去,“您看看,这批善款是河清县商户、乡绅以及世家联合捐赠的,捐赠之事由百善会负责,没有官府介入。”
巡抚使掀开缝订的名单册,头一页头一列就是青鸟纸扎义塾,下方写着捐赠善款二万二千贯。他模糊想起明器进士杜悯这个名号,隐约想起这个义塾是杜悯二嫂在掌事。他当即明白了,杜悯这是随身?带着一个钱袋子,难怪能信誓旦旦地说还能再筹到款项。
“义塾捐钱经礼部尚书?同意?了?礼部的钱也能由你挥霍?”巡抚使不着痕迹地?打听,他心?里浮现出一个想法。
“义塾占个义字,为义不为利,它?的辉煌受百姓捐赠,获利于民用于民,余下的才?归于礼部。”杜悯冠冕堂皇地?说,末了强调:“大人,下官可没挥霍这笔钱,这些钱都?有正经的用途,没有一文是用在我身?上?。”
“下官能作证,官府受捐的善款,每一笔支出都?由杜大人、下官、徐主簿和林县尉共同签字,经得起任何人的查验。”孙县丞开口?。
“是我说错话?了。”巡抚使捻了捻胡须,他瞥杜悯一眼,这等能吏留在河清县这个地?方有些大材小用了,适合去怀州收拾烂摊子。
“给。”巡抚使起身?把册子交给杜悯,说:“明日带本官去巡堤巡渠。”
杜悯应是,他看外面天色已黑,懊恼道:“谈起正事我就忘了形,官署里置办了席面,李大人,诸位大人,请移步去官署用饭。”
守在胥吏院的下人正在拍蚊子,见说话?声和脚步声出来,立马跑回官署报信。
等杜悯等人来到官署,厅堂里已摆好一桌席面,尹采薇迎上?来见个礼,便退下了。
孟青、杜黎以及望舟已经用过晚饭,在巡抚使进门前?各回各屋,没有出门打扰。
接下来的五天,杜悯不到天黑不着家,他陪着巡抚使在河清县各处行走。当然?,这也是他想要的,他不着痕迹地?引着巡抚使查看他在河清县做出的功绩,比如?协助赵县令治理河阴县的厚葬之风,再?比如?孟家染坊和竹坊收留乞丐、流民和生计艰难者做事……他向对方展示自?己不仅有强硬的作风,还有实施仁政的手段,是个一心?为民的好县令。
这也是巡抚使想要了解的,他越看越满意?,在离开河清县时,他写下一封公文送往长安,这封公文直接递到女圣人的案桌上?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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