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?”孟青问。
“在我随圣驾回长安的那晚,那晚我回去很晚,你和我二哥还有望舟在门外等?我。”杜悯脸上露出?笑,他端起凉茶喝一口,说?:“我走到巷口看见那一幕,当即决定要?下放地方,带你们离开长安。”
“你没有跟我们说?。”
“是的,那晚月色很好,我善心发了,不想让你们为我的决定背上负担。”杜悯笑出?声。
“你今天说?了我也不领情,说?晚了。”孟青也笑了。
“真可惜。”杜悯摇头,“我觉得?冥冥之中自有天意,三年前和这一次,都?是在我欲抬脚踏进礼部时,天意把我拉走了。”
孟青闻言就知道他有了选择,“你是老天的干儿子,老天偏向你,如果三年前你决定留在长安,今天还是个校书郎,天下谁人识君。”
杜悯否认不了。
“去怀州吧。”他认命了,“可惜了,义塾带来的巨大?利益要?拱手让人了。要?是没告诉尹明府就好了,如今我骑虎难下,你不献策,他说?不定会?抢先一步。”
孟青摇头,“就是不告诉他,义塾在我手上也握不了多久,彩色纸扎明器的出?现,让义塾利益倍增,不说?旁人,洛阳守都?的官吏会?不知道义塾的价值?是有礼部和郑尚书在上面盯着,才没有人插手。还有一道护身符是你给的,你手段强硬,跟范阳卢氏都?杠上了,把卢氏宰相都?扳倒了,在这个敏感的时候,谁把义塾抢走了,要是没有你这般硬碰硬的打算,这就是个烫手山芋。比你官位高一点的官吏不敢接手这个烫手山芋,品级远在你之上的权贵接手了意味着要跟其他世家对上,不划算。”
“归根究底,就是义塾的利还不够大?。”杜悯总结,“只要?利够大?,圣人都?能主?动走下神坛……”
话落,他脑中灵光一闪,“二嫂,你说?圣人是不是也看到了义塾带来的利……我感觉我想明白了,巡抚使看过百善会的捐款名单,他和圣人是不是想借我的手用义塾赚来的钱去补怀州的窟窿?”
孟青沉思,“还真有可能。”
杜悯朝自己头上拍一巴掌,“如今这个局面竟然?是我的炫耀造成的!啊!老天呐!不是天意啊!”
孟青看他把认命的原因又给推翻了,她让他喝口凉茶冷静冷静。
“三弟,你说?圣人如果也有这个意思,这是不是意味着郑尚书和她不是一队的?如果郑尚书是圣人的人,她会?动用礼部的钱去补地方的窟窿吗?”孟青心里扑通扑通的,她瞥一眼?在水里玩水的鹅,它们是放松的,附近肯定没有第三个人。她压低声音说?:“郑尚书估计是对女圣人临朝有意见,他不是女圣人信任的人。”
杜悯盯着她,没有说?话。
“这就是我今天喊你过来的目的。”孟青也盯着杜悯,她仔细观察他的表情,缓缓地说?:“你不觉得?这是一个你坚定立场的机会??你是天子门生还是郑尚书的门生?”
杜悯垂眼?,“我有那个分量吗?”
“你有没有那个分量要?看你的选择。武皇后的父亲在太祖皇帝打天下时拿家产充军费,在太祖皇帝登基后,武家得?以改换门庭,一个商户封爵封侯。如今想拿家财捐官的商户数不胜数,可谁如意了?李氏皇帝坐上万万人之上的位置,他们那些臭钱人家看不上了。”孟青轻声说?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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