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青暗暗朝他比个大?拇指头。
郭县令松口?气,他端起茶盏敬杜悯,“还请长史原谅下官的失礼和冒犯。”
望舟赶忙拎起茶壶往杜悯的茶盏里沏一杯茶水。
杜悯端起茶盏虚虚一倾,他一口?饮尽,说:“郭大?人早该说出你的想法,你藏藏掖掖的,一直阳奉阴违,导致我来温县小半个月,什么进展都没有。”
郭县令赔笑?。
“我想把黄河旧道改为水渠有两个目的,一是为了?修河堤,黄河改道后,水顺着地面流,泥沙淤积是早晚的事,两三年后必会形成?一条新的地上悬河,如今挖是挖不成?了?,只能在两岸修河堤,黄河旧道挖的土正好可以运过去夯河堤。”杜悯语气平缓地说,“第二个目的,我之前说了?,就是保两岸的田地,正好可以一地两种,夏收麦秋收稻,增加收成?。至于失地的百姓,新修的河堤分?给他们,再免三五年的赋税,多少能缓解压力。”
“历时太久了?。”郭县令说,“这个工程真的会累死不少人。”
杜悯沉默,他才来怀州不久,没有号召力,无法号召整个怀州的商人和乡绅捐钱。若是有钱,他以工代役,雇人来挖渠,农夫有钱拿,能吃好喝好养好身子,累死人的机率能减少许多。若是向朝廷伸手要钱,头一道门槛就是怀州刺史,就算真要到修渠的钱了?,经过许刺史的手能少一半。
“我再琢磨琢磨,吃饭吧,不讨论公务了?。”杜悯打算跟他二嫂请教一下再说。
郭县令应是。
饭后,郭县令告辞离开,他一出门,杜悯立马问:“二嫂,你也了?解情况了?,有什么看法吗?”
“百姓没地好解决,迁走就是了。”孟青缓缓展开她的计划。
“迁走?迁去哪儿?”杜悯愕然。
“你是小半个月前来温县的?孟春应该是在你之前离开的,你来温县后去找过他吗?”孟青问,“知道他的去向吗?”
杜悯摇头,“我以为他跟你们在河清县,对呀,孟春呢?他没跟你们一起过来?”
“他回吴县了?,要去吴县做生意赚钱。”
杜悯面露思索,“迁民跟孟春有关?”
“之前我进宫面圣时,女?圣人也问过我对怀州水利的看法,我当时提出一个法子,一旦怀州灾情严重,田地保不住了?,先保住百姓的命,北民南迁是个好办法。”孟青食指沾水,她?在桌上画两个圈,又用一道线连接起来,“南方?人少地多,好比杜家湾,家中?有两代成?年男丁的,至少有二百亩地,一个宗族上百人,拥有田地上千亩。如你和你二哥这个年纪的人,上有老下有小,老的干不动了?,小的还派不上用场,这导致很多地要荒着。迁一部分?人过去正好,这部分?人去租种荒着的田地,他们的生计得以解决,地的主人也有租子收。”
“还有一个利处,北民喜食面食,他们带着麦子的耕种技术去南方?种麦,麦子有了?销路,南方?会兴起种麦的风潮。”杜黎接话,“我前年在河清县种了?水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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