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船绢帛,一半是给我姐的,让她折算成钱拿去盖郡君府。”这是孟春四年前跟孟青借的三?万,但明面上她不可能有?这么多的钱,所以他只能打着给的名头。
“我明天再去洛阳一趟。”孟春待不住了,他跟孟父孟母回到?后院,没有?仆从在,他问起自己挂心的事,“温县的黄河筑起了堤防,黄河不会再泛滥,当地?的百姓不用再往南迁了吧?”
“还有?武陟县和武德县,这两县也受黄河影响。”孟母说,“三?年前我就跟你姐聊过这件事,她说迁民是势在必行,怀州这块地?儿无法再支撑人口增长。这些话?写在信上怕被人看了去,我就没跟你说。但这个事什么时?候能实?施,谁也说不清。我跟你爹都?认为你不该再耽误了,有?合适的姑娘就娶妻生子?,边走边看。”
孟春可不敢赌,他一旦娶妻生子?,妻儿能跟他一起改换户籍吗?不见得?,他姐被册封为郡君,杜黎虽说能穿绢帛乘坐马车,可也还是平头老百姓。万一早出生的孩子?受他拖累,商籍不能更改,岂不是害人。
“我要去洛阳一趟,明天一早就动身。”孟春说。
“行。”孟父不阻拦,孟春的这个事,他和老婆子?是出不上力,也不敢插手。
孟春在家歇了一夜,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他就悄悄溜走了,生怕再遇上吕布商一行人。
同一时?辰,远在洛阳的孟青和杜黎刚醒,孟青和杜悯今日要入宫觐见,需要在百官下朝前入宫等候。
杜黎下床掌灯,他换好?衣裳后开门出去,唤婢女进来伺候孟青更衣。
半个时?辰后,孟青穿着紫色的礼袍,戴着簇新的花冠走了出来。
“二嫂,你真是穿上什么像什么,这样一看,我感觉你生来就是个贵女,太有气场了。”杜悯不吝啬赞扬,他走上前盯着紫袍,毫不掩饰眼里的贪婪,“紫色果然比绯色高贵。”
孟青抖抖袖子?,得?意死了。
杜黎端来一碟桂花糕和枣糕,说:“你别动?手了,我来喂你吃,免得?脏了手还要洗。”
要入宫,为了不如厕,孟青和杜悯只能吃糕点?饱腹。
“你刚刚怎么不喂我?”杜悯挑刺。
“你恶不恶心?”杜黎嫌弃地?瞥他一眼,“我发现你越发没脸没皮了。”
话?出口,杜悯也觉得?恶心,挨了骂也只能认了。
孟青吃个半饱,她摆手不吃了,“噎得?很。”
杜黎接过婢女递来的茶,“漱漱口,喝两口也没事。”
杜悯见差不多了,他打发随从去安排马车。
一盏茶后,三?人一起出门,分乘两驾马车。
两位圣人在两年前迁来洛阳,一直住在新建的上阳宫,早朝和见朝臣也是在此处。
小半个时?辰后,朝阳升起,孟青和杜悯的马车也到?了上阳宫,叔嫂俩走下马车,接下来的一段路要步行入宫。
杜黎给孟青整理一下衣角,说:“进去吧,我在外面等你们。”
“二嫂,走吧。”杜悯走了过来。
孟青望着笼罩在金色霞光里的宫殿,她长吐一口气,“没想到?我还能二进宫。”
“日后还会有?许多次。”杜悯一手负于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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