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宰相笑了,“这老东西真能活,都快八十了。”
“宫里应该还不知道消息,我出宫的时候,不见女圣人?有什么异样。”杜悯拉回话题,他放下碗筷,说:“恩师,您得救救我,许宰相死了,女圣人?要换我做她手上的一把刀。近年来,失地百姓越来越多,人?口年年增长,粮税却不增,隐隐还有下跌的趋势,女圣人?要求我改革粮税。”
“如何?改革?”郑宰相对这个话题不陌生,去年冬天粮税征齐送达洛阳时,武皇后在朝堂上就提过粮税的问题。
“不再按人?头征税,要按亩数征税,女圣人?打算清查全国田地,田地过多者,不仅要补缴十年粮税,还要徒三年。”杜悯让自己焦急起来,语速变得飞快,随后又沉重道:“怀州就是头一个试点的州。”
郑宰相心头火起,很是不痛快,他发?起牢骚:“如今天下太平,政局稳固,百姓生活安乐,何?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变革?这不是硬逼着民心动荡?均田制都延续百余年了,岂能说改就改的?”
杜悯不说话。
郑宰相没了食欲,他丢下碗筷,问:“武皇后谈及这个事的时候,陛下可在?”
杜悯点头,“陛下也是赞同的。”
郑宰相心里一咯噔,他喊下人?取官袍来,“我要进宫一趟,你自个儿?吃吧,吃饱了就走。”
杜悯起身,“我在府里等您回来。”
“你等我做什么?你别等我,这个事我帮不了你。”郑宰相瞪眼,再关照下去,杜悯都杀到他头上来了。
“大人?,您不帮我,谁还能帮我?您忍心看我曝尸荒野?”杜悯追上去。
郑宰相不理,他回屋换衣裳,出来后忽视杜悯,径直出府了。
杜悯厚着脸皮又回饭厅吃饭,他打定?主意要赖着不走,这一走,下一次保不准就进不了门?了。
吃过饭,杜悯忽视下人?异样的目光,让人?给他上一壶茶。
“杜大人?,令嫂令兄来了,是找您的。”下人?来报。
杜悯拧了下眉,他起身迎了出去,看见人?,他率先开口:“二哥,你来得正好,我刚刚还想着要打发?车夫回去一趟,让你给我收拾两身衣裳来,我打算在宰相府住几天。”
一旁领路的下人?忍不住开口:“杜大人?,我家主子好像没有留您住下。”
“宰相大人?又没赶我。”杜悯挥手,“走走走,别在这儿?碍眼。”
下人?气得翻白眼,手一甩走了。
“二嫂,什么事?”杜悯低声问,“你们?怎么过来了?”
“宫里来了人?,收回了你的任命。”孟青传递消息,“来的人?说那本?折子晚一段日子再给你。”
杜悯目光一动,他明白过来,他前?脚得了升迁,后脚跑到郑宰相面前?叫苦,的确是违和。
“你还没跟郑宰相透露这个事吧?”杜黎问。
“没有。”杜悯摇头。
“万幸赶上了。”孟青庆幸。
“煮熟的鸭子飞了。”杜悯丧气,“我这真是自找的!哎!我就不该多此一举的。”
孟青笑笑,“目光放长远点,放长线方能钓大鱼。不说了,等你回驿站了我们?再谈。”
杜悯点头,“二哥,别忘给我送两身衣裳过来。”
他要好好琢磨琢磨,如何能说动郑宰相支持他,让世家官员从自家锅里捞几坨肉施舍给劳苦百姓。百姓得利,圣人?满意,世家也不会伤筋动骨,多好的事。
孟青和杜黎离开了,杜悯走上拱桥,站在桥上望着水里的鱼发?呆,一站就是半天。
郑宰相傍晚回来,听下人?说杜悯还没走,他沉沉地叹一口气。
“大人?,您回来了?”杜悯从桥上走下来,“二位圣人?是什么态度?会改变想法吗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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