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青扯着衣襟深呼吸几口气?,笑着说:“我头一次感觉到压力大。”
“二?嫂想做的事就?没有不能如愿的。”杜悯给她鼓劲。
孟青没说什么,筹谋了这么久,如果还不能劝动郑宰相,她就?放弃了,由着郑宰相一条道走到黑吧,是死是活都是他?的命。
*
三?天后的中午,郑宰相下值回府,在门外见到两个意料之外的人。
“宰相大人,我在贵府门外等一个时辰了,可以借您一个时辰谈谈吗?”孟青走下台阶。
郑宰相犹豫几瞬,说:“进去吧。”
“今日天气?颇好,适合晒太阳去去寒,我们?去河边走走吧。”孟青提议,“洛水旁的花都开了,非常适合踏青。”
郑宰相探究地盯她几眼。
“放心,我们?不会推您下水谋害您的。”孟青玩笑一句,“您可以带上?随从。”
“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,任县令失踪案,你们?是否在背后出力了?”郑宰相问出心底的疑问。
“没有。”孟青否认得果断。
“我信郡夫人一次。”郑宰相撂下车帘。
孟青和杜黎坐上?雇来的马车,吩咐车夫去洛水北。
两驾马车一前一后离开,小半个时辰后,在上?阳宫北边的洛水旁停下。
孟青走下马车,引着郑宰相往远处走。
“兜这么大的圈子,到底要说什么?”郑宰相被溜得不耐烦了。
“宰相大人都肯花费小半个时辰跟我过来了,可见您对我的到来乐见其成,再耐心点吧。”孟青点破。
郑宰相面色一黑,他?停下脚步,“说吧,你最好能说出点有用的东西。”
孟青看一眼几丈外的随从,低声问:“女圣人都被封为天后了,郑宰相打算什么时候改口?放弃武皇后这个称呼。”
郑宰相下意识面露不喜,他?淡淡地说:“本官喊错了?武皇后不是她?”
孟青没回答,她另起话头,“郑宰相可还记得您初任宰相的那一年,领皇命前往洛阳给几十?个义?塾塾长送行。送行的那日,我在渡口的茶寮里坐着,清晰地看见了您礼贤下士的一幕,您的神?色里丝毫不含鄙薄和不耐烦。我当时就?在想,一个出身世家位高权重的宰相,竟能放下身段对寒门进士真?诚相待,这好比一个大富商在路边看见一枚散落的铜子,还肯弯下腰亲自捡起,再吹吹上?面沾的灰。这个举动让人瞠目结舌,却非常能掳获人心。毫不夸张地说,那一刻,我在您身上?看见了佛的影子,佛说众生?平等。身为人,都是人,所以人与人是平等的,身为官吏,都是官吏,所以官吏与官吏也?是平等的。”
郑宰相的情绪被安抚了下来,他?摇头道:“人与人不可能是平等的,官与官更不可能是平等的,只?是我是人,也?是官,那些跟我一样?的,值得我平等地相待。无冤无仇的,我为什么要用蔑视的心态去待人。”
“看来您跟女圣人不对付,是瞧不起她的为人了?还是说您是臣,她是君,身份失衡让您失去了平等待人的心态?”
郑宰相被她的大胆吓了一跳,“难怪你执意要来这荒无人烟的河边谈事,怕死还敢这么说话?”
“您没否认,看来我说对了。”孟青不让他?转移话题,“是看不惯她插手朝政,还是看不惯她纵容权党倾轧?抑或是厌恶她打压世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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