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三人没有一个敢应声,就连望舟都没底气为他三叔叫屈,真论起来,不知好歹的是躺在床上的那个,郑宰相被他坑惨了?。
*
被坑惨的郑宰相在宫中的宴席上接受文武百官的审视,他装作?若无其事地品尝着美酒,心里琢磨着如何反击,他定?要让杜悯吃番苦头,否则他还会?肆无忌惮地来他面前放肆。
“郑宰相,天后在叫你。”坐在郑宰相下首的吏部?尚书出声提醒。
郑宰相听到这话抬头看去,见女圣人看着他,他起身请罪:“还请圣人见谅,臣有些喝晕了?,没听到您的吩咐。”
“没有吩咐,吾看郑卿一直在自斟自饮,恐你喝醉,才唤了?一声。”女圣人道,“为何一直杯不离手?可是高兴的?吾与陛下今日听闻一桩美谈,郑卿还是主角啊。”
郑宰相含蓄一笑,“是杜刺史花招多,一桩小事,闹了?这么大的动静。”
“郑宰相是得了?好还嫌弃?”尹侍郎发问。
郑宰相看过去,道:“岂敢,本?官若嫌弃,岂不是不知好歹?”
“杜卿曾是郑卿的门生,二位的升迁离不开彼此的扶助,一位寒门官员得世家宰相看重,此乃一番佳话。二位爱卿在去岁闹得分道扬镳,吾与陛下皆觉得可惜,今日杜卿肯做出这番表态,郑卿勿要太难为人,还望你们早日冰释前嫌。”女圣人帮忙撮合。
“是,臣与杜刺史已握手言和。”郑宰相忍着膈应表态,事到如今,他已经没了?退路。就如杜悯说的,他是祭了?河神的祭品,岸上的人都认为他不会?再现?世了?,他却活生生地回到岸上,曾经的亲人和乡邻会?如何看待他?是人抑是鬼怪?不用猜疑,问自己就知道,换作?自己必生疑心。
女圣人对?这个回答颇为满意。
宴席散后,郑宰相刚走出宫殿就被围住了?,还不等?他说话,宦官喊走了?他。
郑宰相跟着宦官来到政事殿,等?了?一柱香的功夫,女圣人到了?。
“臣……”
“免礼。”女圣人落座,“郑卿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“圣人是指什么?”郑宰相装糊涂。
女圣人拿起一本?折子撂下去,“郑卿以为吾不知你的心思?吾在两个月前以为郑卿已经想明白了?。”
郑宰相捡起折子打开,上面写着郑氏一族变卖田产合计八百二十八顷,一共三十二户,户主是谁,上面写得明明白白。末尾还写着十二个田庄和十二个庄头的名字,十二个庄头,其中八个是上个月才脱奴籍的。
“十万顷田产,你筹集到多少了?”女圣人问。
郑宰相沉默几?瞬,回答:“一万二千余顷。”
“杜刺史不是为你宣传的是六万五千顷?他撒谎了??吾可要治他个大不敬。”
“可能?是臣的话误导了?他,让他把这两个月商人赎回的田地也?算在里面了?。”郑宰相回答。
“郑卿给他灌了?多少迷魂汤?他不是拼尽全力助你升迁,就是在关键时候救你出泥沼。”女圣人指了?指他手上握的折子,“吾收到这个折子没两天,他就来洛阳了?,吾正琢磨着要不要治你们郑氏的罪,他来个负荆请罪为你扬名,着实让吾左右为难。”
郑宰相相信她治罪的话是真的,他惊出一身的冷汗,这么看来,杜悯是真误打误撞救了?他。
“臣、臣枉担盛名,担不起大义为公的美名,也?担不起百姓的敬重。但?盛名已成,还请圣人赐臣一个补救的机会?,臣请命任巡抚使,去巡查各个州县清查田产的情?况。”郑宰相有了?离开朝堂的打算,他被迫反水,无法给世家一个合理?的解释,不如暂且离开。
女圣人没作?声。
“离十月份只剩五个月了?,重新丈量田地的政令该有个监督人,臣请命担任这个监督人。”郑宰相为自己加码。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