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,“谁啊?”
“郎君,我得大人?吩咐,带你跟我们一起去练早功。”护卫总领隔着门说。
锦书?开门一看,月亮还挂在天上。
护卫总领看清他的体型,为难地咂一声。
锦书?一听这声音,就想起了他三叔嘴里嘲讽的话,到嘴边的退缩之语及时打住,他换身衣裳跟了出?去。
踏出?这一步,锦书?受苦的日子开始了,护卫总领一点?没?拿他当外人?,练早功时他一旦偷懒就挨鞭子,护卫总领挥着鞭子打得他满地爬,还约束他的食量,一旦发现他偷吃就给踹进河里泡冷水。办差时,他要抡着锄头给农户帮忙挖地、帮木匠砍树抬树、帮倒夜香的老头拉车挑粪、守在货仓给蕃商扛货赚钱、给军屯里的老府兵顶役去开垦……
锦书?前二?十年没?吃过的苦,在半年内都补回来了,他累得哭爹喊娘,跪在杜悯床边求着要回吴县,甚至逃跑过,无?一例外,哭过闹过之后?被押着继续干活儿。
这日,杜悯从外面回来,走?进驿站,在桌上发现一封信,他拆开一看,上面写?着“速退”两个字。
“收拾东西,一柱香后?离开。”杜悯快步走?出?去通知一声,立马回屋收拾行李。
一柱香后?,杜悯带着锦书?坐上马车,由护卫护送着驾车离开驿站,出?了蓟县,马不停蹄地一路向西。
“三叔,出?什么事了?”锦书?问。
“大人?,后?方似乎有追兵。”护卫总领驭着马过来报信,“为了大人?的安全,属下?认为可以兵分两路,您换马在前方的岔路口改道,往南去易州。”
“三叔,出?什么事了?怎么还有追兵?你不是个大官吗?”锦书?急了。
“闭嘴!”杜悯厉色斥道,他朝外说:“听你的,换马。”
马车停下?,杜悯拎起最重要的一个包袱,里面都装着他收集的罪证,他骑上他的马匹,看着地上急得打转的另一个人?。过了半年,锦书?跟来时判若两人?,看着没?那么碍眼了。
“三叔,我怎么办?”锦书?盯着其他人?胯下?的马。
杜悯指向一个矮小的护卫,“郭虎,你下?马,剥去身上的衣裳,在此处寻个掩身的地方藏起来,事后?返回蓟县打听情况。余者分两路,一路随我向南,一路带着空马车向西,替本官引开追兵后?,弃了马车抓紧时间逃命,不要试图反击。一个月后?,我们在易州汇合。”
话落,身材矮小的护卫已?剥去身上的差服。
杜悯示意锦书?上马,他拽着缰绳,一马当先往南去了。
一拨护卫跟随,另一拨护卫护着马车极速向西而去。
锦书?吓得手?软腿软,踩着马镫差点?上不去,看两拨队伍已?远去,他吓得嚎了两声,咬紧牙憋着一口气?爬上马,催马追了上去。
杜悯一行十人?驭马跑到半夜,马受不住了才停下?,停下?也没?歇,人?牵着马借着月光继续赶路。
一直走?到天亮,一行人?来到易州、幽州、蓟州三州交界的三不管地带,在小镇上暂时落脚。
在小镇休息一天,补充了粮草后?,一行人?继续南下?。
接下?来的一路,锦书?都很沉默。
十天后?,杜悯在易州驿站住下?,锦书?找到他,坚定地说:“三叔,我这次是认真的,我要回吴县。”
“胆子吓破了?”杜悯瞥他一眼,“我这个有权有势的都不怕,你怕个蛋。”
锦书?不理会?他的话,“我明天就走?,你不让人?护送我,我自己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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