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谋逆之罪。”郑刺史目光看向远方,“据说在太子的寝殿里搜出?数百具盔甲,陛下曾有意抬手放过,被女圣人劝阻了。”
杜悯“噢噢”两?声,他低头盯着脚下?的土暗自思索。
郑刺史也沉默下?来。
望舟爬在榆树上透过枝叶间的缝隙观望,见二人如两?墩石头一样不言不语的,他摸不清情况。
太阳越升越高,到?了吃午饭的时辰,望舟看见望川从村里跑出?来,一看就是来叫吃饭的。他蹿下?树,去茅草屋前喊:“三叔,郑大人,该回去吃饭了。”
杜悯回神,“郑大人,还请随我回寒舍用一顿素斋。”
郑刺史颔首。
回村的路上,郑刺史闲聊道?:“小郎君,你多大了?”
“两?个月前才及冠。”
“及冠了?可授官了?”
“没有?。”望舟摇头。
“他志在工部,有?匠人之风,对自己有?严苛的要求,认为学识过关犹有?不足,守孝之前跟在空慧大师身边研究风水和寺庙宝塔结构,等着参加制科考试,成为天子门生?。”杜悯不满意望舟的简略回答,他替他解释。
“已经?进士及第了?”郑刺史问。
“这还用问?吴郡夫人之子,我杜悯的侄子,以他的才智,进士及第是板上钉钉的事。”杜悯一个不注意又抖擞起来。
“三叔……”望舟无奈地喊一声,他解释道?:“晚辈侥幸得了考官的赏识。”
“你三叔还能?教出?如你这般正直谦逊的孩子?”郑刺史指桑骂槐。
“大人说错了,晚辈是受父母教导。”望舟认可他三叔的能?力和威望,但不接受冠其名号,他的成长是由他爹娘的心血浇灌而成。
“看来大人对我还是挺认可的,不过我可担不起这个美誉,我都是受兄嫂教导的。”杜悯出?言纠正。
郑刺史心中一动,他问杜悯:“令侄尚未婚配吧?”
望舟顿时脸色爆红,红得如染了血。
“没有?。”杜悯看望舟一眼,“怎么?你想?当媒人?”
“三叔,郑大人,哥。”望川迎上三人,他的目光落在望舟脸上,嘴上说:“我娘让我来请你们?回去吃饭。”
“我这个侄子也未婚配。”杜悯指着望川说。
“噢——”望川顿时明白了,他嘻嘻一笑?。
郑刺史被逗笑?了,“郡夫人真会教养孩子,一个正直聪慧,一个机灵灵动。”
“大人,晚辈身上还有?孝,不适合谈这个事。”望舟寻到?说辞推拒。
“是我轻慢了。”郑刺史收回话。
此事也就不再提。
郑刺史在吴县没有?相识的人,今日来到?旧相识的地盘,哪怕对杜悯心有?嫌恶,也赖在杜家住了一晚才离开。
杜悯送郑刺史离开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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