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“神”,要用这样的眼神来看自己?
齐青时扯了扯僵硬的嘴角,直截了当地抽出被刺伤的那只手,随即面无表情地向应续忱的眼睛刺了过去。
他的动作极快,像是受过特殊训练一般。
应续忱也是堪堪反应过来,立刻往另一侧闪身躲过,并拎起靠枕甩向了他冲过来的方向。
但齐青时的反应也同样不逊色于他,刀尖以最快的速度换了个意想不到的方向,干脆地刺中了他的小腿。
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脆弱的布料,漫天飞絮随之喷涌而出,在空中纷纷扬扬地洒落了下来。
齐青时正欲追击的脚步瞬间顿在了原地,直愣愣地仰起头,任由白絮落了自己满身,连飘进了嘴里都无知无觉,看上去极为荒诞又滑稽。
应续忱趁机与他拉开了足够的安全距离,举着那把沾满了他的血的小刀,警惕地盯着他。
但齐青时似乎没有了再和他继续搏斗的兴致,沉默了一阵后,才朝应续忱走了过来。
他趁着应续忱腿部受伤,灵活度不够,率先夺走了对方手里的那把刀,随后换了一副新的手铐,利落地将他的双手再次束缚起来。
之后,他便给乔思传打了这一通电话,语气虽然含着笑意,言辞间却尽是挑衅。
应续忱没有接他的话,敏感地捕捉到对方寥寥几句里的关键信息,主动挑起了另一个话题:“齐总才是让我意想不到。原来在这么久之前,就差点在异国他乡背负上了一条人命。”
“迫不得已罢了。”
齐青时也没有被他激怒,而是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哥还记得,在游轮上……代表着我十五岁时期的那幅画,和它背后的故事吗?”
应续忱静静地注视着他,极为谨慎地没有开口。
“那三个私子都是三位不同的女性的,因此,我们唯一的相同点,就是身上都流着属于齐文峻的卑劣至极的血脉。”
齐青时语气嘲弄,随手撕了自己身上的半截衬衫布料,随后蹲在应续忱的脚边,为他小腿的伤处止血上药。
“跟他们相比,我继承得都没那么完整了。在国外上学的那段时间,给自己包扎上药之类的都是常事了。”
“他们经常联手设计我,我当时才十五岁,双拳难敌四手,曾经向齐文峻控诉过这件事。”
他轻笑了声,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。
“他却直接甩了我两个巴掌,让我滚去好好地反思——我作为他名义上的唯一的后代,为什么这么无能。”
“所以,为了向他证明,我并不是无能……”
齐青时抬起头,望向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的应续忱。
“我精心谋划了三个月,做出了一次漂亮的反抗。”
“你的反抗,就是对他们策划谋杀?”
应续忱为了拖长时间,继续不动声色地问道。
“哥也太高看我了。”
齐青时现下的心情似乎不错,包扎完还给他打了个极为漂亮的结。
“以我现在的能力,说不定可以。但当时,我只能动其中对我下手最狠的那一位……也就是我名义上的大哥。”
“不过最后也没成功,只是变成了个终身残废,还害得我甚至被跨国追捕。”
齐青时低下头,又扯了一截布料,潦草又熟练地给自己的右手包扎了起来。
“早知如此,当时下手就狠一点了……永绝后患,才是最令人安心的做法。”
应续忱垂下眼,望向自己被对方包扎妥帖的伤处,眼底涌动的情绪让人看不真切。
“你今天把我带到这里来,就是想以我为质,换取逃出天的机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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