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洺刚放下手机，又弹出一条消息。
这次是荀东凌拍了个视频，背景像是菜市场。
他手里拎着条鱼，在视频里直甩尾巴，把荀东凌的衣服都给甩湿了。
“哎，你怎么这样啊，我刚说留你一条活路，你就溅我一身水，现在我改变主意了，等回家就宰了你。”荀东凌笑着对手里的鱼这么说，然后把鱼扔进袋子里。
曲洺都以为荀东凌的消息发错人。
怎么荀东凌对着条鱼都能聊天，说话瘾这么重吗。
接着荀东凌又给他发了条文字消息。
荀东凌：-我买了条草鱼，给你做红烧鱼块吃
qqqm：-可以
荀东凌：-你看到视频了吗？我从鱼贩子手里抢过来的，他还不想卖我呢，当场抬价，但还是被我拿下了
qqqm：-多少钱买的
荀东凌：-50，还算划得来，咱们俩能吃两顿呢
曲洺点了几下屏幕，依旧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这对话太日常了，甚至有点冷僻。
他没买过鱼，也不知道50块钱一条的鱼能不能吃两顿。
他重新点开荀东凌刚才的视频。
反复看了好几遍，视线一直盯在荀东凌的脸上。
这人怎么这么容易开心呢。
买了条可能被坑的鱼，却心满意足成这样。
屏幕熄灭，房间里重回宁静，似乎太过于安静了。
曲洺于是把耳机重新戴上。
-
听歌听睡着了，曲洺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，已经是一小时以后。
他在桌上趴了一小时，胳膊都有点麻木了。
荀东凌推门走进来，弯着腰看他，小声试探地问：“小曲，你是不是睡着了啊，我刚把饭做好了，你现在要吃吗？”
曲洺抬起头，一缕黑发垂在他颊侧，挡住了荀东凌的视线。
荀东凌小心翼翼地伸手捏起那一缕头发，跟他水润漆黑的眼睛对视。
曲洺晃动一下脑袋，手指揉揉额角，声音有点迷糊：“不好意思，我睡着了。”
荀东凌手指一颤，连忙把那缕发丝放下，仿佛被烫到了似的，手掌在自己大腿侧搓了又搓。
“我知道，刚我回来的时候叫过你，看你没应我。”荀东凌挠挠头，憨憨地一笑。
曲洺觉得莫名，他也嫌头发碍事，于是把长发拢到背后。
“我拉你起来吧。”荀东凌向他伸出手，“是不是胳膊麻了？起来活动一下就可以了。”
曲洺正用手指梳理长发，发尾又一次从荀东凌手臂上滑了过去。
荀东凌再一次倏然缩回手，手指轻轻抓紧。
“不用。”曲洺说着，终于把长发束起来，慢吞吞地撑着椅子站起身。
他低头看了眼时间，问：“你这么快就做完饭了吗？”
荀东凌说：“跟你发消息的时候我快到小区门口了。”
曲洺嗯了声，正要往前走，又退了一步，低头往荀东凌衣服上闻了一闻。
荀东凌宛如石化，手脚僵硬地站着：“怎，怎么了。”
“你买鱼的时候，水不是溅到你身上了吗？”曲洺淡淡地说。
“啊，是的，所以我刚切完鱼就马上换了件衣服。”荀东凌抓起T恤领口，放到自己鼻子底下闻了闻，“还有鱼腥味儿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曲洺摇摇头。
他觉得奇怪，荀东凌看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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