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……”
“那你出门一趟,钱都花在哪里了?”沈颛一言钉住了沈明心,“上次一日便造了三四百两,你可知这是多少寻常人家一辈子都攒不来的钱财?世上如此能造的销金窟,除求佛拜神,便只有那些了,真当你爷爷我是傻子不成?
“男子哪有不想那些事的?早说要给你定门亲事,你闹着不要,我当你小,再等等,如今都成年了,也该……”
“打住,少祸害人家好人!”
沈明心懒得分辩了,撂下一句,袍袖一甩,便走了。
沈颛与沈明心斗法多年,自然知道自家孙儿不会就这样罢休,于是回头便暗中下令,命人严加看管明园,不准少爷偷跑出去。
但魔高一尺,道高一丈,又过两日,到底让沈明心找到机会,带着贴身小厮漱石溜了出去。
一出家门,沈明心便颇有“海阔凭鱼跃,天高任鸟飞”之感,狠狠呼吸了几口外界的气息后,便折扇一开,风流抬眉:“走,先去福田院。钱袋拿了吗?”
“拿是拿了,”漱石应着,面露迟疑,“但少爷,在您生病这段时间,福田院变了一些,约莫……不太一样了。”
沈明心一顿,有点没明白。
等到了虞县城郊的福田院,他方才明白漱石的意思。
福田院是北珠国开设在各郡县,专门负责收养鳏寡孤独的老人、孤儿与饥民的机构。“福田”二字来源于佛经,意思是积善行可得福报,便如春耕天地,秋收满仓。
虞县前些年在县衙、佛道和城中大户的共同资助下,也开了一间福田院,是沈明心时常偷溜过去的地方。
往日来时,福田院内虽脏贫,但清静,无论老幼残障,都在做事。哪怕只是种个菜,养个鸡,也都有日子在过。可今日,却不知怎的,香火腾腾。
秋末未到,院中的菜便全枯了,鸡也不知所踪,满院人都挤在昏暗的神堂内,伏着一条条干瘦的脊背,叩拜缭绕在香火中的一尊陌生神像。
神像旁,还有一脸绘春枝的童子,在引着他们,唱喏什么。
“那是什么?”
沈明心忽然留意到供桌上盖着红布的主祭品,它似乎在蠕动。
漱石看了一眼,喉头哽了哽,才低声道:“少爷还记得上个月莫婆婆救下来的那个女婴吗?听说那位春山公是隔壁红杉郡显灵次数最多的真神,他们说要请春山公进门,须得一对童男女,婴孩最佳……”
“砰!”
一声巨响。
没等漱石说完,沈明心便眉目生火,抬起一脚,踹开了福田院的大门。
踹门的动静实在太大,院内众人皆被吓了一跳,纷纷转头看来。
唯一站立着的童子最先反应过来,怒喝:“何人胆敢擅闯,扰乱请神仪式!”
这一嗓子,令堂内不少人回过神来,其中一名老婆子睁大了眼,叫道:“沈少爷?”
“什么沈少爷?”童子皱眉。
沈明心跨进门来,大步流星,面上火气一压,竟是一副笑脸:“不是什么沈少爷。在下姓沈,名明心,过去常避着家人,暗中来福田院,捐献钱财米粮,勉强只能算是一个善主吧?”
童子可不管他什么善不善主的,拂尘一扫道:“善主又如何?既是闲杂人等,便速速避开,勿要搅扰仪式!”
沈明心折扇一开,目光轻飘扫过堂内众人与案上红布,笑吟吟道:“哎,这怎么说得上是闲杂人等?西陵多拜通天大娘娘,其余神灵,西陵少见,虞县便更是少见。我实在好奇,想观礼一番,应当可以吧?
“请神仪式,不是越多人观礼越好吗?不想人观礼,该不会是因为这请神仪式没有得明府允准,是随意引进虞县的野神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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