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孙儿抛了出去。
县主一把撕碎那襁褓,尖笑一声,便消失了。
之后沈颛再不做梦了。
但他却更怕了。
他唯恐是自己于梦中害了孙儿,忙去问通天大娘娘。大娘娘条件不改,仍是要人牲。沈颛咬牙,半夜提着刀,摸去那荒凉人家,想要一横心,真杀人去换自己孙儿,可到最后,却还是没能下得去手。
如此犹豫间,次日回到家中,沈颛便听说自家儿媳出事了,一时惊得差点厥过去,只觉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。
转头,却听说没事,竟是被一块石头给救了,他立时觉察出其中神异,忙去打探,就此便得知了神湘君的名号。
沈颛觉着这神湘君名气虽不大,但能保自家儿媳一手,便应是有些神异,于是才有了后来的立庙、结干亲。
“对不住,明心,都是爷爷害了你,”沈颛道,“爷爷……当年不是故意要将你丢出去,只是……爷爷只是太害怕了……”
他似是无法面对沈明心,深垂着头,胡须颤颤。
此事深埋在沈颛心中多年,连老妻都未曾说过,如今吐出,实在需要勇气。而吐完,勇气便尽了,只剩凄凉懦弱。
沈明心没答,只目光发直,盯着手里的茶碗。
祖孙俩之间的气氛一时怪极。
“这与沈稠有什么关系?”
沈明心忽然出声,“沈大牛,或沈东的后代,是沈稠?他们认为当年之事你有罪过,所以想要来复仇?”
“对,”沈颛干瘪的嘴唇蠕动了下,嗓音嘶哑道,“沈稠是沈东的孙子。十二年前我遇见他时,他家里人都死了,我怜惜故人后代,就将他带了回来。过去他明显不知道四十年前那些过往,这次回来,却不知怎么知道了,说是要复仇。但他身边有我的人,一早便把消息传了回来。”
一顿,沈颛道:“明心,爷爷知道你的疑惑。爷爷明知沈稠是要对付沈家,还傍上了春山公,不是我们凡夫俗子所能抗衡的,却还放任,假作无知,并非是你想的那样,而是全为了一出驱狼吞虎之计!”
“驱狼吞虎?”沈明心拧眉。
楚神湘暗青的眸子也微微抬起。
这驱狼吞虎的虎,该不会是指他吧?
下一刻,便听沈颛道:“你有所不知,那神湘君也不是个好相与的。”
白猫胡须微微一抖。
还真是。
沈颛道:“当年神湘君虽救了你与你母亲一命,但我仍忧心,结干亲时,便在你父母都离开后,又留了一会儿,在神湘庙里掷茭问杯。
“那场问杯的结果是,神湘君愿意庇佑沈家,但……却要你归他。”
沈明心一顿,看向沈颛。
“我归他?”沈明心道,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沈颛摇头:“我也不知,但担心是要你的命,于是吓得要死,连连哀求,求主持请神仪式的法师帮忙。法师来做了场法事,说神湘君不会随意索人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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